第44章 白马 崩铁:孩子们,我真是好真蜇虫
当江枫再次从里间走出来时,正抱剑靠墙、闭目似在养神的刃,血色的眼眸倏地掀开一条缝。
眼前的江枫,与平日那副慵懒散漫、时常穿著舒適衬衫四处溜达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风衣,內搭挺括的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头黑髮。
原本自然垂落的刘海,此刻竟诡异地向上生长、固定,被梳理成一个略显復古的背头造型。
鼻樑上还架著一副款式时髦的墨镜,遮住了小半张脸。
整个人透著一股……精心打扮过却又不伦不类的“郑重其事”。
像极了那些星际娱乐片里准备去进行非法交易、或者参加奇怪仪式的角色。
刃沉默地看著,眼神里那惯有的死寂中,掺杂进一丝“这人又在搞什么”的无奈与微不可察的探究。
江枫显然很满意这身行头,他走到刃面前,特意转了半个圈。
黑色风衣下摆划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然后抬手扶了扶墨镜,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压低、试图显得沉稳实则难掩得意的声音说:
“怎么样,阿刃?这造型,帅不帅?有没有那种深藏不露的星际大佬范儿?”
刃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只是將目光从他油光水滑的头髮移到墨镜上,又移回他故作严肃的脸上。
“咳,別这么看著我嘛。”
江枫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自己梳得紧绷的头髮。
“今天可是有正经场合。大科学家,邀请我去看戏。”
他强调“邀请”二字,挺了挺胸膛。
“就在那边湖心水亭,据说视野绝佳,还能近距离欣赏仿生人偶的艺术表演。机会难得,得正式点。”
刃依旧不语。
他很难想像阮·梅那样一个理性至上的天才,会突然有閒情逸致邀请江枫这个“不稳定变量”去看什么戏。
更大的可能是……
“好吧好吧,”江枫在刃无声的注视下败下阵来,耸耸肩,恢復了平时那副调调。
“是她自己想看,顺带研究间歇的情感反应样本採集什么的。我刚好在旁边,问了一句。”
“她大概觉得,如果不顺便『邀请』我,以我的性子,指不定会自己摸过去。所以嘛......”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多了。
刃重新合上眼,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你就好好看家哈,”江枫拍拍刃的肩膀.
“顺便……嗯,帮我试试凌依新寄来的那款安神薰香?”
“说是用了朱明的古方改良,对平心静气可能有点用。”
他没把话说满,但眼神里带著点期许。
刃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江枫这才晃晃悠悠地出门,朝著实验室生態区那片静謐的人造湖方向走去。
风衣背影挺直,墨镜下的嘴角却勾著一丝顽劣的笑意。
翁瓦克的“湖”並非自然形成,而是阮·梅为了研究某些亲水生態及调节环境韵律所造。
湖水澄澈碧蓝,微微荡漾著柔光,几丛疏朗的、散发著清雅气息的水生植物点缀其间。
湖上建有两座小巧玲瓏的亭子,皆以某种温润如玉的白色复合材料筑成,飞檐翘角,古意盎然。
两座亭子隔著约二十米宽的湖面遥遥相对。
江枫所在的这边是观赏亭,內置一张小几和两张舒適的软垫坐席。
而对面的亭子,便是戏台。
此刻台面洁净,帷幔低垂,尚无动静。
阮·梅已经端坐在观赏亭內。
她今日未穿实验袍,换了一身月白底绣著浅银色竹纹的及膝旗袍。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綰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她坐姿笔直,双手交叠置於膝上,侧脸望著平静的湖面,神情是一贯的平静淡漠。
仿佛不是在等待一场戏,而是在观测某个正在进行中的实验反应。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看到江枫那副“盛装”打扮时,纤细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扬起了大约零点三毫米。
这在她脸上已算是相当明显的情绪波动了。
“你来了?”
她微微頷首,声音清冷如常,“请坐。”
“久等啦。”
江枫笑嘻嘻地在她对面的软垫坐下,顺手摘下墨镜,掛在风衣口袋上。
背头造型让他整个面部轮廓更清晰,少了几分隨意,多了些锐利,虽然那眼神依旧跳脱。
“並未等待很久,时间在计划误差范围內。”
阮·梅实事求是地说,同时將一个轻薄如纸、泛著柔光的电子戏单推向江枫。
“按惯例,客先请。”
戏单设计简约,列表上是数出戏的名字。
用的是仙舟通用文字,旁边还有简短的剧情梗概和预计时长。
江枫装模作样地瀏览著,指尖在光屏上滑动。
《月下独酌》、《踏雪寻梅》、《长亭送別》……
多是些风花雪月、离愁別绪的经典剧目。
直到他的目光定格在列表偏下方的一个名字上——
《白马》
旁边小字註解:“新编军旅戏,取材演义,颂扬英武,气势雄浑。”
“哦?《白马》?”
江枫来了兴趣。
白马,定叫你有来无回!
听著就带劲!
就这个了!
他手指一点,选定剧目,脸上露出孩子般雀跃的表情。
阮·梅看著他毫不犹豫的选择,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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