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眾生归一 崩铁:孩子们,我真是好真蜇虫
其他人更是岌岌可危。
就在金色的人偶洪流即將吞没一切,秩序虚影的手掌带著“归一”的意志缓缓压下,要將所有叛逆者彻底“规整”的剎那——
“呀啊——!!!”
一道决绝的、带著泣音的少女嘶喊,撕裂了金色的天空!
炽热到极致的赤金色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自高空轰然坠落!
光芒中,白髮飞扬的琪亚娜,双手紧握著那柄比她人还高的劫灭大剑,將全身的力量、刚刚甦醒的痛悔、以及梦中获得的最后温暖,全部灌注於这一记毫无保留的坠斩之中!
轰隆——!!!
大剑重重砸在那只即將合拢的秩序巨掌之上!
劫灭的权能—与“眾生归一”的秩序伟力悍然对撞!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刺眼的光爆让所有人短暂失明。
巨掌,被挡下了!下压之势骤然停滯!
秩序江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落在了那个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流淌、却死死咬著牙坚持的少女身上。
“这个世界並不美好。”
江枫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响起,冰冷依旧,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
“混乱,痛苦,失去,无常……你已亲眼所见,亲身所歷。”
“为何,还要白费力气?”
“因为……”琪亚娜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泪水混著血水滑落,“因为你说过……我的路,还很长!因为……大家还在!”
“冥顽。”江枫眼神一冷。
过家家的游戏已经结束了,他再不需要虚假的家庭给与自己无用的温暖。
停滯的巨掌再次发力,同时,周围无数人偶放弃其他目標,將所有攻击全部转向琪亚娜!
她要同时承受虚影巨掌的重压和整个人偶军团的集火!
“琪亚娜!”景元目眥欲裂,强行提气,与同样爆发的刃对视一眼。
“走!”
无需多言。
景元运起残存神力,刃提起支离剑,两人刀剑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撕裂长夜的流星,拼命撞向琪亚娜左侧最为密集的人偶攻击集群!
轰!
攻击被拦下大半,景元半跪於地,刃以剑拄地,周身黑气繚绕,两人气息骤降,几乎失去再战之力。
“继续前行吧!”两人嘶哑的吼声重叠。
几乎同时,符玄全力催动穷观阵,知更鸟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一个高亢到撕裂般的音符!
卜算之力与同谐的指引结合,一道精准的、脆弱却关键的命运轨跡之光,为琪亚娜挡住了右侧袭来的致命锁链。
“继续前行吧!”符玄与嗓音彻底嘶哑的知更鸟同时喊道,隨即力竭倒地。
“带他回家!”飞霄与凝梨齐声娇叱,两人合力,赤月与医疗刃的光辉交融,形成最后的屏障,拦下了后方的能量刃风暴。
屏障破碎,两人被震飞,鲜血洒落。
“我来守护。”
翡翠的身影出现在琪亚娜上空,所有宝石飞出,构成一个璀璨但显然超负荷的护盾,挡住了上方倾泻的光束。
护盾瞬间布满裂痕,翡翠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如纸,坠落下去。
琪亚娜周围,暂时被清空!
但她依旧独自承受著虚影巨掌的万钧之力,骨骼咯咯作响,七窍开始渗血。
也就在这一刻,所有还能动的人,都已力竭。
秩序江枫漠然看著,巨掌力量再加一分。
“咔……”琪亚娜的膝盖,弯了下去。
就在这时——
“哈……哈哈……”
一阵沙哑的笑声响起。
是阿合马。
他推开想要扶他的凝梨,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琪亚娜身后不远处,面对著再次汹涌扑来的、仿佛无穷无尽的人偶大军。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里,琥珀色的尖晶石心臟正在剧烈跳动,仿佛呼应著什么遥远的、伟大的存在。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平静,无比虔诚,又无比狂热。
他伸出手,五指如鉤,猛地刺入自己的胸膛,不是破坏,而是將那颗尖晶石心臟,生生掏了出来!
琥珀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坚毅的脸,也照亮了所有人震惊的眼眸。
阿合马高举那颗搏动著的尖晶石,向著这片秩序的苍穹,向著那可能投来一瞥的崇高存在,发出了震动灵魂的、最后的誓言与战吼:
“我来藏锋!”
“我来猎金!”
“我来噬月!”
“我为繁荣点燃毒火!”
“冬伏夏出,尽折白骨作財薪!”
他的身体开始迸发璀璨到极致的琥珀光焰,那光焰带著纯粹的“存护”意志,与他最后的吶喊融为一体,轰然爆发:
“一切——献给琥珀王!!!”
轰!!!!
琥珀色的光,不再是火焰,而是洪流,是意志的具现,是牺牲的礼讚!
以阿合马为中心,呈球形向外无情地横扫、湮灭!
所过之处,那些金色的秩序人偶,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雪人,瞬间气化,连半点残渣都未留下!
不止是人偶,连那无处不在的秩序丝线,都被这决绝的存护献祭之光短暂地“排斥”、“净化” 出了一片“真空”!
战场上,为之一清。
只剩下空中那尊秩序虚影,和它掌下苦苦支撑的琪亚娜。
光芒散尽。
阿合马保持著高举手臂的姿態,站立著。
但他的眼眸,已经失去了神采,嘴角却带著一抹满足的笑意,仿佛完成了此生最棒的一笔交易。他
最后的目光,落在琪亚娜的背影上。
嘴唇微动,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靠你了……琪亚娜。”
隨后,那屹立的身躯,连同手中光芒熄灭的尖晶石,缓缓化作了琥珀色的光尘,飘散在这片他为之奋战、最终为之献出一切的空间。
飞霄低下头。
凝梨掩住嘴,泪如泉涌。
景元闭上眼,刃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而琪亚娜,在阿合马化作光尘的瞬间,仿佛有某种更加沉重、也更加温暖的东西,注入了她的脊樑,注入了她紧握劫灭大剑的双手。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將那压下的巨掌,重新顶起。
白髮染血,眸光如焰。
她看向高空那秩序的神明,看向那双冷漠的金紫色眼眸。
无声,却已发出最后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