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祖宗牌位前,请大哥赴死!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陌刀带著悽厉的风声呼啸而下,在距离秦朗鼻尖仅仅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那锋利的刀气割断了秦朗额前的一缕碎发,髮丝悠悠荡荡地飘落,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秦朗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裤襠处甚至洇出了一滩可疑的水渍,刚才那副“为爱殉道”的英雄气概瞬间餵了狗。
“绝儿!你疯了!”
秦战此时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衝过来,一把抱住秦朗,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小儿子,“这是你亲大哥啊!你要造反吗?”
秦绝单手拎著那把还在滴血(刚才割破了空气?)的陌刀,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里太吵了。”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惊魂未定的文武百官,目光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秦朗身上。
“既然大哥觉得为了爱情可以牺牲一切,那咱们就换个地方聊。去祖宗祠堂。”
秦绝的声音稚嫩清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当著列祖列宗的面,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如果老祖宗们没被你气得掀开棺材板,这三座城,隨你割。”
说完,他拖著刀,转身就走。
那沉重的刀身在青石板上划出一串刺眼的火星,像是一条燃烧的引线。
……
北凉王府,祖宗祠堂。
这里的空气常年阴冷,数百个黑漆漆的牌位呈阶梯状排列,密密麻麻,像是一双双在暗处窥视的眼睛。
长明灯摇曳不定,把眾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显得格外狰狞。
几个被紧急叫来的宗族长老此时正拄著拐杖,颤巍巍地站在两旁,听完事情的原委后,一个个气得鬍子乱翘,拐杖把地面顿得咚咚响。
“混帐!混帐啊!”
大长老指著跪在蒲团上的秦朗,手指都在哆嗦,“秦朗,你是中了什么邪?燕门三城乃是我北凉太祖皇帝拿命换来的基业,你说送人就送人?就为了那个北莽的妖女?”
秦朗此时已经缓过劲来了。
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被六岁的弟弟嚇尿了裤子太丟人,又或许是觉得在祖宗面前不能输了“气节”,他梗著脖子,竟然再次燃起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斗志。
“大长老,您不懂!”
秦朗抬起头,眼神迷离,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那位心爱的公主,“灵儿不是妖女,她是这世间最纯洁的女子!她就像草原上的雪莲,不染尘埃。若是让她落在那些粗鲁的北莽蛮子手里受苦,我秦朗还有什么面目活在世上?”
秦绝站在一旁,怀里抱著那把比他还高的刀,听得直反胃。
“大哥,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
秦绝忍不住插了一句,“人家本来就是北莽的公主,回北莽那是回家,怎么就受苦了?我看是你脑子里的水太多,把这祠堂都淹了吧。”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秦朗转过头,怒视著秦绝,“燕雀安知鸿鵠之志!我这是大爱!只要牺牲三座城池,就能换来两国和平,还能救回我的挚爱,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
“两全其美?”
秦绝气笑了,他往前走了两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著秦朗。
“燕门、朔方、云州,三城共计人口三十七万六千四百二十一人。”
秦绝报出一串精准的数字,语气冰冷得像是在读这一串死人的名单。
“大哥,你嘴里轻轻飘飘的一句『大爱』,就要让这三十七万人沦为北莽的奴隶?男的被杀,女的被辱,老人孩子被扔进锅里煮成肉汤……这就是你所谓的两全其美?”
秦朗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显然他从未想过这些具体的后果。
但他很快就找到了新的逻辑支点,一脸悲愤地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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