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次上朝,六岁娃娃坐龙椅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啪!”
秦绝猛地一挥手,那本並不厚重的帐簿被他当成暗器甩了出去。
帐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啪嗒”一声,精准地摔在武將队伍的前方,书页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硃砂批註。
“这是老沈连夜核对出来的军需帐目。”
秦绝收起了笑容,那张稚嫩的小脸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左营偏將赵德柱,上个月虚报战马损耗三百匹,实则倒卖给了西域商队,获利五千两白银。”
“右营千夫长孙大炮,剋扣新兵冬衣棉花,以次充好,导致六名新兵冻死,贪墨银两八百两。”
“还有你……”
秦绝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刚才那个发出嗤笑的络腮鬍偏將。
“虎威將军胡烈,你更厉害。喝兵血喝得满嘴流油,连抚恤金你都敢伸手?上次战死的三十个兄弟,你每家只发了五两银子,剩下的四百五十两,是不是还在你那个外室的床底下藏著?”
秦绝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口上。
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一脸不屑的武將们,此刻脸色都变了。
他们震惊的不是贪污这件事本身——在这个世道,水至清则无鱼,大家屁股底下都不乾净。
他们震惊的是,这本帐怎么会这么详细?
这可是军中绝密!
而且,这个六岁的娃娃,怎么敢当著这么多骄兵悍將的面,直接把遮羞布给扯下来?
“胡说八道!”
那个被点名的胡烈將军,脸上掛不住了。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可是跟著秦战打天下的老人,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战功,平日里连秦战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奶娃娃指著鼻子骂?
“咔嚓!”
胡烈猛地跨前一步,沉重的战靴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他那一身精铁打造的明光鎧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狗熊,浑身上下散发著浓烈的煞气。
“世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胡烈按著腰间的刀柄,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瞪著高台上的秦绝,眼神里没有丝毫敬畏,只有赤裸裸的威胁。
“咱们这帮兄弟在外面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拼命,流血流汗,你个在王府里娇生惯养的小娃娃懂个屁!”
“拿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破帐本就想给老子定罪?”
胡烈冷笑一声,环视四周,试图煽动情绪,“兄弟们,你们服吗?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竟然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
周围的几个武將虽然没说话,但眼神明显有些闪烁,显然是被说动了,或者说,他们想看看这个小世子怎么收场。
秦绝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著胡烈的表演。
他不仅没怕,反而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把手指伸进嘴里,像是要抠牙缝里的奶皮。
“说完了?”
秦绝歪著头,看著那个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
“胡將军,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嗓门大,道理就在你那边?”
“道理?”
胡烈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他猛地拔出半截战刀,雪亮的刀光映照著他狰狞的面孔。
“在军营里,拳头就是道理!刀子就是规矩!”
胡烈往前逼近了两步,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他轻蔑地看著那个还没他大腿高的小屁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世子,末將劝你一句,这龙椅太高,小心摔断了腿。”
“还是赶紧回去找奶娘吧,你看看你嘴角的奶还没擦乾净呢!”
“断奶了吗你就来管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