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兼祧两房 你兼兆两房,我转身嫁暴君凤仪天下
没有任何藉口,他居然还说得振振有词。
她双手紧握成拳,却未像前世那般暴怒地指责,只是还是控制不住,声音因气愤而颤抖,“你当真只是给她一个名分,不会与之圆房?”
藺景瑞眉头紧锁,隱隱不悦,“为了吾兄承继香火,当然要与之……”
说到这儿,藺景瑞冷冰冰道,“虽是共侍一夫,你依然是世子夫人,分住东西两院,井水不犯河水。”
楚念辞差点冷笑出声。
“共侍一夫?”楚念辞语带嘲讽,“楚舜卿待字闺中时,口口声声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倒愿意与我共侍一夫了?”
“舜卿通情达理,不会吃醋拈酸,”藺景瑞语气不耐烦,“此事父母都已首肯,今日我来不是商量,只是告知於你。”
楚念辞用帕子轻轻掩住嘴角,遮住那一抹嘲讽。
他根本不了解她那个“好妹妹”。
余舜卿最是善妒。
前世就因这“共侍一夫”,余舜卿恨透了她。
日日寻衅,变著法子与她明爭暗斗。
“那你可还记得,曾经对我许下的诺言?”她轻声问。
一年前,她十六岁,他亲自到扬州提亲,当眾发誓:“我心悦念辞,此生唯愿与她白头偕老。”
半年前,她千里迢迢带著百万嫁妆嫁入承恩伯府。
还没等到正式完婚,他就被封为內医院使,奉命出使南昭抗疫,临走留下亲笔信:“念辞,等我。”
言犹在耳,如今他却要娶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藺景瑞一愣,阴鷙的琥珀色眸子,紧紧盯著她,半?才不在意道:“年少一时戏言而已,但我没对不起你,对你的情谊是真,对舜卿的爱意也是真,我答应你,此生只有你和她,再不纳妾,望你成全。”
楚念辞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讥誚。
对我的情是真的。
对妹妹的爱意也是真的。
当初她就是相信了这句话,为他操持內宅耗尽心血。
日日忙碌,夜夜为琐事烦忧。
不到三十岁的人,已是满头花白。
但位极人臣后,一个又一个的妾室抬进来,年长色衰,被他弃若敝履,最后被婆母强行灌下一碗鹤顶红香消玉殞。
那些少女真心,终究是餵了狗。
而余舜卿竟然相信他这句。
始终认为自己是两个人之间的一根刺。
日日来找自己的麻烦,从一个怀春的佳人,变成了刻薄恶毒的妒妇。
最后竟因自己小產,便来谋害她的孩子。
藺景瑞见她低眉不语,以为她接受了,语气微微缓和下来:“你放心,我与舜卿相处数月,始终守著礼数,后日自会先与你圆房,若你爭气,先怀上嫡长,舜卿便越不过你去。”
守著礼数?
楚念辞听得差点吐了。
前世就是被这话骗了,以为他心属自己,代兄娶妻是迫不得已。
后来才得知,其实他在抗疫途中他就与舜卿暗通款曲。
这时候舜卿应该已怀有一个月身孕。
她强忍著啐他一脸的衝动,平静地问:“舜卿呢?回来几天了,为何不来见我?”
“舜卿要为父母调养身体,还要进宫为贵人请平安脉,没空陪你閒聊。”
调养身体?请平安脉?
楚念辞心中冷笑。
公婆患的都是顽疾。
公爹是军营里落下的严重风湿,婆母是生產时留下的风疾头痛。
全是她精心开方调理,日夜侍奉在侧,才勉强压制住病情。
不是她自夸,离了自己祛风丸,余舜卿怕是连维持病情稳定都难。
她那立功古方,还是偷了自己的。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为何出嫁前听信她的花言巧语,把她带来京城。
楚念辞乖巧地抬头,挑唇一笑:“我想和她说几句话,行吗?”
暖黄的烛光下,她微微上挑的凤眸眼尾泛著胭红,一双眸子灵动皎洁,眉间一点美人痣鲜艷,丹唇轻抿宛如初绽的桃蕊,雪白修长脖颈如海棠花萼,弯出一个优雅迷人弧度。
藺景瑞被这艷光晃得失神,不由自主微微倾身,伸手揽住了她纤腰。
谁知手还没摸上,指尖就传来一阵刺痛。
他不由缩回了手,看向楚念辞,只见她黑眸冷淡疏离,不由一阵恼火。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娇斥。
“姐姐要见我吗,我也想见姐姐呢。”
语音未落,一个丽人掀帘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