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休妻、和离,我都不同意。 你兼兆两房,我转身嫁暴君凤仪天下
谢氏阴沉著灰败的面孔,声音虚弱却带著冷硬:“像什么样子?”
楚念辞像是根本没听见他们的斥责。
她只看著藺景瑞,又问了一遍:“世子愿不愿意成全?”
藺景瑞被她那平静的可怕的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慌。
“你別赌气了……先把婚事办了,以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不会亏待?”楚念辞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世子別说以后了,就看看眼前,这半年,就贴进来八千多两银子,结果呢?等来的是和妹妹共侍一夫,你还让我等『以后』?”
堂上宾客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好几个原本觉得楚念辞不懂事的官家夫人,这会儿脸色都变了。
还没嫁进来就贴了这么多钱?
这伯府哪里是娶媳妇,分明是搂了个钱袋子。
伯府虽然是新贵,却愿娶商户女为妻,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眾人看向楚念辞的目光里,不由多了几分同情。
藺景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话都说不出来。
“姐姐,”一直在旁边冷眼瞧著的余舜卿忽然讥誚道,“离开伯府,以你商贾之女的身份,就算入宫,我看也谋不到什么好前程。”
乔大舅一听她张口闭口“商贾之女”,火气“噌”的就上来了:“商贾怎么了?商贾总比你……”
“舅父,”楚念辞轻轻拦住他的话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毕竟她的外室女身世要是真当眾捅破了,对母家也不利。
楚念辞忽然笑了。
那笑容绽放在她绝美的脸上,笑意却半点没进到眼睛里。
“我原以为妹妹出仕为官,长了见识,”她语气如冰,“没想到,想法还是这么狭隘,谁告诉你,女子必须靠著夫君活了?”
楚舜卿瞪大了眼睛。
女子……怎么能不靠夫君活著。
“娘,她真是疯了,简直就是胡言乱语,丟人现眼,赶她走算了,”藺景珏在一旁插嘴,“嚇唬谁呢,好像离了她,咱们伯府就活不下去似的。”
谢氏捂著胸口,轻轻咳了一声。
“既然铁了心要走,那咱就说清楚,”她脸上换上一副痛心又失望的表情,“念辞,你摸著良心说,自打你进了藺家这半年,我可曾蹉磨过你?”
楚念辞迎著她的目光,缓缓摇头:“没有。”
“这就对了,”谢氏悠悠地嘆了口气,“可你呢?嫉妒舜卿进门,停了婆母救命药,七出之条犯了两条,今日就算休了你,也合情合理……”
乔大舅立即截断她的话头:“慢著,你才该摸著良心,这半年她是怎么伺候你的,有眼睛都看得见,少在这儿乱扣帽子!”
谢氏冷笑一声:“没错,我原先也以为她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可你看看她现在什么样?”
楚念辞看向谢氏,语气里满是讥讽:“若是休我出门,那我的嫁妆,如何处置?”
她是故意这么问的。
就是想让大家看看谢氏真实的嘴脸。
果然,谢氏清了清嗓子道:“被休出门的,按律法,嫁妆得全部扣下,一文钱都不能带走,念在你伺候了我半年的情分上,我只扣九成,剩下那一成,就当是给你回江南的路费了。”
只扣九成?
她还真是敢说!
喜堂下面一片譁然。
不少世家夫人都看不下去,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这伯府的吃相,也太难看了点。
这不明摆著要贪墨媳妇的嫁妆吗?
“鲜廉寡耻,无耻之尤!”乔大舅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做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世所罕见!”
他转向藺景瑞问:“藺景瑞,贪墨未婚妻嫁妆,你还是不是男人?”
藺景瑞站在喜堂门口,脸皮紫胀。
母亲说的话,让他丟尽了顏面。
可是他不能当眾反驳自己的母亲。
“谁说要休了她!”藺景瑞深吸一口气,终於开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冷如坚冰,“无论是休妻,还是和离,我都不同意,楚念辞既然已经进了我藺家的门,就別想再出去。”
顿了顿,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死了,也得埋进我藺家的祖坟!”
“来人……”他猛地提高声音,不容置疑地命令左右僕从,“把她给我拖过来,不管她愿不愿意,立刻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