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入宫前,结下第一个善缘。 你兼兆两房,我转身嫁暴君凤仪天下
嫁给哪个男人,能比嫁给九五之尊更绚丽夺目。
只要自己努力,未必不能搏一个好前程。
她正想著,马车一晃停下。
楚念辞下车,对著等候在一旁的敬喜盈盈一拜:“不知內侍大人,可否告知全名?”
她记得前世,这位喜公公最后可是坐到御前头把交椅。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设法结交,但又必须做得不留痕跡。
敬喜一脸毫无所觉,揣著手,笑得一团和气:“楚选侍问咱家姓名作甚?”
宫中规矩,未得品级的官女子皆称“选侍”。
楚念辞神色恳切:“今日若不是大人,小女必然无法入宫,家母自幼教导,做人当知恩图报。”
“选侍不必掛怀,举手之劳而已。”敬喜閒閒道。
“您虽是奉命行事,於我却是救命之恩,今日若无大人周全,小女恐难脱身,此恩小女铭记於心,他日若有机会,小女不敢或忘,定当报答。”
敬喜眯眼打量她。
这女子面若海棠初晓,声若乳燕鶯啼,不仅生得极好,心思通透,还懂得记恩。
他面上不显,只摆摆手:“言重了,將你安然送入宫中,是咱家分內的差事,谈不上恩情,你且安心去学规矩,咱家自会与教引嬤嬤打声招呼,多少照拂一二。”
其实楚念辞早知他的全名。
但仍露出微微遗憾的神色,乖巧行礼。
隨即向身旁的团圆递了个眼色。
团圆会意,立刻奉上一只沉甸甸的锦囊。
“请大人行个方便,容小女与家人话別。”楚念辞声音轻柔乖巧。
敬喜入手一掂,便知里头少说有五、六十两银子。
如今他的月俸不过五两。
他们这些小太监,都是家中贫困,为了生计,才鋌而走险,挨上这一刀,什么都是假的,能拿到这些银子才是真的。
早闻江南乔家豪富,果然不假,与她搞好关係,真是实打实油水,心中喜不自胜,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頷首,往旁边踱开几步,行了方便。
楚念辞这才快步走向等候已久的乔大舅与两个丫鬟。
虽品级低微,但她已是“小主”,乔大舅连忙带著团圆、红缨躬身要拜。
“舅父不可!”楚念辞连忙扶住他。
她迅速从贴身內衫中取出那张百万两银票,塞进乔大舅手中:“此物带入宫中太过扎眼,请舅父替我保管,只需换些散碎银票並银锭子给我,便於打点即可。”
乔大舅接过银票点头。
他刚做成一批买卖,身上恰有货款,都是大小不一的银票,总计约几千两,另有一包几百两的碎银。
他一股脑用香囊装了,塞回楚念辞手里。
“念辞啊……”乔大舅眼眶发红,声音哽咽,“深宫如海,舅父没本事,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咱们家世单薄,在宫中无甚依仗,你千万要谨言慎行,不可与人爭口舌,万事忍耐,你母亲与我……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
他说不下去,別开了脸。
楚念辞也颇感伤,但她知道,此时却不是悲伤的时候。
“舅父,时间紧迫,还有几句重要的话嘱託你,”楚念辞红了眼,又忙抹乾眼泪,“此次为了我,您得罪了伯府,听闻您与镇国公交好,回去后,您別住客栈了,想办法住到镇国公府去暂避风头,那镇国公是武將世家,藺景瑞不敢得罪,还有,我母亲那边,麻烦您將这匣避毒丸送去,让她每日服一颗,一定要注意饮食。”
上辈子,母亲大概就是这个时间出的事,死得蹊蹺,她怀疑是有人下毒,这辈子一定要避免重蹈覆辙。
“难道你怀疑?”乔大舅目光沉凝,他已经猜到了话中的意思,但是没有说下去,默默地接过避毒丸。
团圆和红缨早已泪流满面。
她们方才在路上已打听清楚,以姑娘如今的低微品阶,按规定不能带丫鬟。
眼下能破例带一人,还是敬喜公公收了那五十两银子,暗中通融的结果。
两人路上早已商量定了,团圆先陪姑娘进宫。
红缨留下来,先跟著乔大舅照料那些嫁妆和僕从。
楚念辞目光扫过两个自幼相伴的丫头,心下一痛,却知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她握住团圆的手,將那只装满银钱的香囊放入她掌心。
才回头对红缨道:“红缨,你功夫好,记帐清楚,帮我看著这些东西,团圆性子稳,先隨我进去,日后我定想办法接你进去。”
红缨早已哭成泪人,他转向红著眼睛的胖丫头,“团圆,照顾好姑娘……”
说完已经说不下去。
团圆拼命点头,哭得说不出话。
“时候不早了,楚选侍,该走了,等会儿宫门就要落钥了。”敬喜声音从一旁传来。
楚念辞最后用力抱了抱乔大舅,决然转身进宫,收在袖口里的手,微微攥成拳头。
夕阳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深红的宫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