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闔宫覲见,俏贵人发难。 你兼兆两房,我转身嫁暴君凤仪天下
等会儿得了皇后嘉奖,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神气。
就在这时,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环佩轻响。
“淑妃娘娘到……”通报太监的嗓音格外卖力。
一位雍容华贵的妃嬪缓步走了进来。
她首饰灿烂耀眼,衣裙流光溢彩……正是淑妃皇甫玉璃。
她生得额头饱满,脸庞丰润,身材高挑,一双微微上挑的杏眼,眼尾细长入鬢,嫵媚中带著锋利,明艷不可方物。
她淡淡扫了一眼殿內的妃嬪,隨手理了理鬢边那支赤金点翠凤釵,举止间自带一股天生的傲慢。
她只朝皇后稍稍屈膝福了福,便自己站直了身子,径直走到左边第一张黄花梨木椅前坐下,那可是贵妃才能坐的位置。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淑妃娘娘吉祥万安!”
看著一眾妃嬪唱喏后,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淑妃旁若无人扶了扶髮釵,这才抬眼看向下跪眾妃。
像在打量物件儿似的,竟然抢在皇后前面开了口:“皇后娘娘也该让內务府的奴才们儘儘心,赏下来的首饰,越发不成样子。”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淑妃这话,明著是挑剔首饰,暗里分明是在讥讽皇后品位差、出手小气。
嘉妃皱紧了英气的眉头,悦嬪垂下眼不说话,斕贵人面露诧异,俏贵人悄悄攥紧了手里的帕子,连一向装天真的玉嬪,也收起了笑容。
藺皇后手指微微收紧……却只作没有听懂,礼节性微笑。
淑妃不由暗暗得意。
皇后就是个傀儡,今日是新人请安的日子,若不能趁此立威,日后如何宠冠六宫、独占恩宠?
她必须叫新人们明白……谁才是將来后宫真正的主子。
淑妃慢悠悠抚了抚指尖的护甲,抬眼望向皇后颈间,继续嘲笑:“皇后这项炼,宝石成色似乎欠佳,改日,臣妾给您送条好的来。”
藺皇后並未动气,反而微微一笑:“妹妹费心,这是本宫与陛下大婚时御赐,不劳妹妹破费。”
“原来是大婚那夜所赐呀……”淑妃拖长了音,帕子掩了掩唇,“想必是姐姐日常也见不到陛下,这才特意安抚的吧。”
她將“安抚”二字咬得极重。
帝后大婚已过一月,皇甫玉璃早已买通收元帕的嬤嬤,得知皇后大婚那日,並没有落下元红。
皇后无宠,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却从未有人敢当面挑破。
淑妃今日竟当著所有新人的面,直接撕开了这层遮羞布。
藺皇后指尖一颤,但下一刻,她脸上便恢復了端庄的笑意。
自己家世无依,皇帝待她也淡,可已然坐上了凤位,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后位。
不必爭这一时口舌。
“妹妹们还跪著呢,”她温声提醒,“光顾著说话,都起来吧。”
“哟,瞧臣妾这记性,”淑妃这才轻笑一声,“光顾著和皇后说话了,妹妹们都快起来吧。”
她话音落下,眾妃窸窸窣窣地站起,按位次坐下。
藺皇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温和道:“今日见这满殿新人,都是娇花般的年纪,往后陪伴陛下,本宫心里著实欢喜。”
淑妃眉梢一扬,娇笑道:“皇后自己年长侍奉不来陛下了,便寻这么多年轻妹妹来。”
她明讽皇后二十岁了。
“本宫確实不年轻了,”皇后笑道,“哪里比得上眾位妹妹娇花般的年纪。”
她的重音落在娇花二字,提醒淑妃自己毕竟也有十七岁。
淑妃娇厉的双眸扫过底下眾嬪妃……一个个打扮妖妖乔乔,瞧著便扎眼。
眾目睽睽之下她不便发作,又知是皇后有意挑拨,只冷哼一声道:“妹妹们一来,臣妾是无妨,只怕娘娘日后要更清閒了。”
皇后眼底冷芒一闪,面上仍端著温婉:“再清閒也有六宫事务需要打理,但愿妹妹能多几日替本宫分忧,好好陪伴陛下,又別忘了礼让,也让妹妹们有机会侍奉陛下。”
“那是当然,”淑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道,“妹妹定会替姐姐,好好服侍陛下,照顾好各位妹妹。”
藺皇后不再接话,只转回头与眾人温声敘话,倒將淑妃衬得越发跋扈。
见不少嬪妃眼中已露出对皇后的感激与敬重,楚念辞默默低头,掩去眼底一丝嘲弄。
若非重生知晓前事,她恐怕也要以为这位皇后真是温柔贤德。
殊不知,她给后宫嬪妃们的坐胎药中全加上了避子汤。
淑妃虽骄横,不过是跋扈,而皇后城府深沉,杀人不见血。
正静默间,站在一旁的俏贵人忽然用手掩著嘴唇,对著楚念辞娇声笑道:
“慧选侍,听闻你父亲是从六品小官,母亲是低微商女,根本没有入宫资格,却凭好容貌,入了陛下眼,破例给了选侍位份……可为何,不感念圣恩,与承恩伯世子拉拉扯扯,简直是宫规於无物?”
她声音娇柔嫵媚,绵里藏针。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落到了楚念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