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陛下亲审,君心似铁。 你兼兆两房,我转身嫁暴君凤仪天下
端木清羽原本平静如皎月的面庞,陡然转冷,长眉一扬,乌黑锋利。
他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案相碰,发出清脆一响。
那双眼睛已隱著孤寒锐气,眸光如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射向垂首两颊红肿的俏贵人。
“慧选侍与人私会,”端木清羽的声音不高,字字如冰锥,如利刃,“是你亲眼所见?”
俏贵人额上冷汗唰的一下便下来了。
战战兢兢地出列跪下,声音越说越小:“陛下……臣妾確实看见慧选侍与外男搂搂抱抱……”
“你想清楚再说,”端木清羽神色平静,语气森然,“朕不会因审断不明,令一人含冤,你既入宫,当知宫规,若在君前胡言、诬陷他人,便是欺君之罪,当处绞刑,还会连累你父亲內务府令,流放三千里。”
话音落下,殿中连皇后与淑妃都色变了,全慌忙跪伏在地。
一片死寂。
坤寧宫正殿静的仿佛凝住了,所有人屏住呼吸。
俏贵人跪在那儿,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抬头,看著朕说。”
俏贵人一抬眼,正撞上端木清羽如名剑般的长眉,与那黑沉如暴雨前的乌云般眼神。
半晌,她才抖如筛糠地开口:“臣妾……只是看见他们说话,玉、玉嬪也看见了……”
说完便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话。
端木清羽转向玉嬪,声音像裹著冰窖里的寒风:“宫规森严,即便你是太尉之孙,若你信口开河,朕定严惩不贷。”
字字如冰刀,余音锋利。
玉嬪强压慌张,低头柔弱回道:“臣妾与俏妹妹一同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路过御花园时,確实……確实看见慧选侍与藺大人在拉拉扯扯,举止……甚是亲密,臣妾越想越害怕,毕竟是皇后娘娘內弟,於是想让?庭人查查,也是为了陛下和娘娘的声誉。”
她的话,如火上浇油一般,哧地撩起了端木清羽星眸里的火苗。
他俊眉紧皱目光如隼。
半?后方摩挲著手指上碧沉沉的翠玉扳指:“慧选侍,你怎么说?”
楚念辞迅速瞥了他一眼。
只见他平日清美如春的面容,已切换成铁马冰河般刺骨。
她脑中嗡嗡作响。
今日见到了帝王的另一面。
君心似铁,铁血无情。
猛然想起前日在养心殿,皇帝那句:“如果让別人碰,朕便把你的手剁下来。”
这句话后来她只当戏言,但融入此情此景,让她觉得那不是一句虚言,而是君无戏言。
心中怦怦又打起鼓来。
半?,楚念辞方才稳住心神,冷静开口:“陛下,臣妾只是后苑偶遇藺院使,並无任何逾越之举,俏贵人、玉嬪两人串通一气,在並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红口白牙诬陷臣妾,陛下方才说必不使人含冤,若这就算私通,臣妾真是冤如六月飞雪了。”
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稳如磐石。
藏在人后的楚舜卿听得血液发凉,喉咙痛哑,两腿酸软。
藺郎?
他今日不该在太医院当值吗?
怎会和姐姐碰上……难道姐姐还未死心,私下约了他?
若真如此,便是欺君大罪,会连累全家!
她慌忙低头,生怕被人看出异样。
“藺院使?”淑妃柔媚的声音,在紧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那不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吗,不知皇后如何处置此事?”
她眼波流转,瞟向脸色已微微发白的藺皇后。
皇后紧咬嘴唇,片刻后端起姿態,凛然道:“既然两人都瞧见了,恐怕不是空穴来风,陛下,此事虽牵涉臣妾弟弟,但臣妾身为皇后,必须严查,给六宫一个交代,若慧选侍仍是完璧之身,一切自然分明。”
楚念辞跪地叩首,声音平静:“若验明臣妾確是完璧,又当如何?”
玉嬪手指微微攥紧,接话道:“若你仍是清白,任凭处置。”
这句话让眾妃倒吸一口凉气。
殿內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半?,端木清羽喜怒难辨地吩咐左右:“传教引嬤嬤,即刻验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