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楚念辞反击白嬪 你兼兆两房,我转身嫁暴君凤仪天下
团圆奉上热茶,低头退到一旁,满宝机灵地退到门口,守著房门。
楚念辞望著她,眼中带著几分瞭然的笑意。
“妹妹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她明知故问。
“阿辞如今越发会打趣人了,”沈澜冰嘴上嗔著,神色却有些闪躲,“难道我就不能单纯来看看你?”
话虽如此,她眼底仍不经意掠过一丝黯然。
后宫女子这么多,若不想些办法,恐怕连皇帝的面都难见到。
如今前头挡著皇后与淑妃,想要得一份注目,唯一能求的,也只有昔日这位交好的姐妹了。
想著自己还要用如此不齿的手段,不知不觉她脸红了。
楚念辞就等著她下文,半天不见他开口,便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你只盯著我看作什么?”沈澜冰被她看得不好意思。
“看美人啊。”楚念辞笑嘻嘻道。
沈澜冰脸一红,嗔怪地背过身去。
“哎,別装了,你我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楚念辞伸指点点她的手,“你若不说,我也没办法帮你。”
沈澜冰无奈,转过来看著她,虽还是绷著脸,那双清艷的眼睛里却儘是羞怯。
片刻之后,沈澜冰將一只精致的同心结香囊,放在她手上。
“阿辞,若是方便的话,请你帮我把这个送给陛下……”她声音已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什么?你再说一遍。”楚念辞故意装作没听清,眨著眼逗她。
“是……送给陛下的。”沈澜冰耳根都红透了。
楚念辞仍歪著头,一脸无辜:“啊,送什么?”
沈澜冰羞地站起身就要走,楚念辞忙拉住她,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妹妹既有这份心,何不亲手交给陛下?”
沈澜冰怔了怔,眼底漫开一片悵然:“皇后娘娘真贤惠,日日能伴在陛下身侧……我却是连见一面都难。”
说完,她眼中默默漾开一片惆悵。
楚念辞不吱声了,接过来细看。
那是只双面苏绣的同心结香囊,上头金线绣的龙栩栩如生,连龙眼处都用了十几种丝线,活灵活现,仿佛真能望过来一般。
里边香料用的是江南薰衣草、茉莉花、薄荷、三角梅等驱虫之物,並无端木清羽的禁忌之物,可三角梅会引起许多人过敏,想起前几天,陛下还因为误食海物过敏,她便將三角梅的花瓣一一捡出。
光绣工便不知要费多少日夜,更別说这珍贵的珠络。
想来她从见到端木清羽那日起,便一针一线开始准备了。
“冰儿,”楚念辞轻嘆,“何必用这双面绣……陛下又瞧不见里头,何必费这样大工夫?”
“他瞧不见是他的事,”沈澜冰脸颊仍红著,语气却轻柔而坚定,“我尽了心,便够了。”
楚念辞心头微动,將香囊轻轻握在手中:“我明白了,我会设法,让它送到陛下眼前,一定將妹妹的情谊带到。”
她是真的用了情,才会这般不问结果、一往情深。
楚念辞心中轻嘆……她自己歷经前世种种,早已做不到这般毫无保留地倾付真心。
可那样心思深沉、喜怒难测的帝王,又怎会珍惜沈澜冰的一片痴情?
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用情至深的人,是劝不回的。
沈澜冰素日也是个清醒理智的,为何偏偏在情字上如此执迷?
或许这世上最难解的就是“情”之一字。
楚念辞原只想试探她用了多少心,却不料竟已深至如此。
见她垂眸不语,沈澜冰轻声开口:“姐姐……可是觉得我傻?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了。”
楚念辞抬眸,压下心头无奈,换上亲切笑容:“冰儿今日来看我,原来是为了这个,有了陛下,便將姐妹情谊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瞧你说的,”沈澜冰脸又红了,伸手轻戳她额角,“我怎会忘了姐姐?红缨,快把我给姐姐备的礼拿来。”
红缨见旧主,眼睛早红了,笑著行了礼道:“早想来见小主,可宫中规矩实在太多,总也不便,大舅让我给你带句话,家里一切都好,您的药也已经送去了江南,让你一切都放心。”
楚念辞笑著点了点头。
红缨又捧上一只锦匣,里头是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玉佩,莹润通透,显然价值不菲。
楚念辞眼中掠过一丝无奈……这般贵重,她不能收。
“妹妹偏心,”她故意板起脸,“送陛下那么精巧的香囊,送我却是这等俗物。”
沈澜冰果然急了:“我、我只备了这个……姐姐想要什么,我定去寻来。”
“我就要妹妹身上那只。”楚念辞指了指她腰间那个用料普通、却绣工细致的旧香囊。
沈澜冰微微一怔,隨即解下递给她,眼神柔软:“这个……是我从前绣著玩儿的。”
楚念辞接过,嗅了嗅味道,除了珍贵的三角梅没有,其他的东西都一样。
却又故意蹙眉:“可我与陛下不熟,无缘无故的,怎好送他东西?”
“谁让你当面送了?”沈澜冰倾身靠近,声音轻轻的,“你悄悄送,他若问起,你便提一句……若不问,你就拿回来。”
说到后半句,她声音渐低,耳尖又染上緋色。
楚念辞见她羞恼模样,不忍再逗,想著自己张好陷阱。
怎能不去亲自收穫猎物呢?
於是展顏笑道:“好了,不与你说笑,今儿天色好,咱们別闷在屋里,去梅坞蹴鞠可好,今天陛下在鞠场,我带妹妹去见见,以慰相思之苦。”
沈澜冰眼睛一亮,但又悵然羞怯,暂且被笑意掩了过去。
临出门前,楚念辞换上一件紫青色风毛斗篷,而团圆也穿了三等宫女的青蓝色服饰。
楚念辞闻言,点头,带著几人出殿,直奔鞠场。
雪后初晴,宫殿飞檐上积著皑皑白雪,宫道却已扫得乾净。
二人带著侍女不多时便走到御花园后的太液池,鞠场便在附近。
远远便听得一阵欢呼。
鞠场位於宫墙西侧,原本是先帝时一处精巧的皇家殿宇,歷经战乱损毁了大半。如今朝廷初定不过二十年,民生尚艰,也无人修缮,索性改成了一处鞠场。
梅坞与太液池就在不远处。
楚念辞拉著沈澜冰循声望去……
场中几人正追逐著一只皮鞠奔跑。
当中一人身著玄色箭袖常服,挺拔矫健,俊逸神飞,正是皇帝端木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