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拔簪 你兼兆两房,我转身嫁暴君凤仪天下
楚念辞听得一怔,猛地抽回手,气得胸口发堵。
陛下还昏迷在外头,人都那样了,他竟有心思在这儿说这些?
谁看不出来,他就是想趁乱打主意,把她弄出去。
为了他那点面子和私慾,竟要拉上她全家垫背。
若是逃跑顺利,逃不出他的手心,若被发现,一推三六五,仗著皇亲身份撇个乾净,到头来倒霉的只有她。
上回他向陛下討要自己,已碰了一鼻子灰,居然还不死心。
这人岂止是薄情寡义,简直毫无忠义之心。
他对自己那点执念,哪里是什么深情悔过,分明是不甘和贪慾作祟。
他真把她当成他那没头脑的庶妹了不成?又把皇宫、把陛下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
楚念辞强忍著噁心厌恶,疏离冷淡道:“藺大人,如果你就想说这些,那我恕不奉陪。”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藺景瑞几步抢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一抬头,却撞上柔美的凤眼已变得锋利。
他喉咙一紧。
声音压得低哑,透著紧涩:“我知道现在不合时宜……但我早就想问你,始终找不到机会,就一个问题。”
楚念辞没吭声,却也没再走。
他站在她面前,目光紧紧捉住她的眼睛:“为什么一直瞒著我,你会医术的事?”
就算他再迟钝,从她帮母亲研製祛风丸,到进宫后这几件事,他也看出来了……她的医术高明,比舜卿高出不止一点半点。
楚念辞眼睛未抬,道:“这与你何干?”
藺景瑞怔了怔,是啊,这与自己有什么关係?
当初她嫁给自己,是来当自己的妻子,不是开医馆,非要告诉他不可。
沉默一会儿,藺景瑞神情有些颓然:“確实和我没有关係,和你认识那么久,我都不知道你会医术,我不明白,你既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当初不隨我去南詔,反而甘心留在內宅?”
楚念辞沉默著,烛火幽幽,映得她如玉脸庞似块冰,冷冷得毫无情绪。
为什么不隨他去南詔?
她想起前世,自己也见过官府贴的招贤榜。
也曾心动过。
可临行前几天,他来见自己,说:“念辞,家里必须有人要照看,我就託付给你了,希望回来时,一家人都平平安安。”
就为了这句话,她折了自己的翅膀,替他守好了后方。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了。
她的羽翼、她的野心,绝不会再为任何人折断。
如今更没有必要告诉他这些。
“你觉得有资格,问我这些吗?”楚念辞语调冷淡。
藺景瑞看著她,苦笑了一下:“是,我没资格,你可以不答……我只是想不通,就算你母亲是商籍,可你这么出色,如果你早告诉我,我们之间本可以不一样的。”
“自从南詔回来,我就觉得你像变了个人,不就因为我选了舜卿吗?她只不过想要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我难道连这点名分都不该给她……”
楚念辞简直要气笑了。
於是,冷笑打断他的自言自语:“你问心无愧就好。”
藺景瑞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道:“你进宫,不过是为了给舜卿添堵,好让我日日后悔。”
楚念辞猛地抬起头,乌黑的眸子像淬了冰,直直刺向他:“好,我今儿就跟你说明白,当初不去南詔,是我守著为人妻的本分,替你顾著这个家,如今进宫,更不是为了给谁添堵,也不是为了让你后悔!”
她向前逼近一步,字字诛心:“我进宫,一是为陛下尽忠,二是为自己活得恣意,我从来没拦著你让她『堂堂正正』,只是我看清了,所嫁非良人,难道还不许我另寻出路吗?”
藺景瑞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得如此直白。
尤其是最后那句“所嫁非良人”,像根针似的扎了他一下。
他想起楚舜卿总在他耳边说,姐姐就是故意要压她一头,就是为了让他后悔……
原来,竟是他想岔了?
他心里乱成一团,她竟然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情意。
不,不会,若是如此。
当初他为何要同意嫁给自己?
於是,藺景瑞下意识地追问:“那你当初嫁给我,究竟是真心喜欢,还是为听从母命,嫁谁都行?”
楚念辞真想一脚踹死他。
这是什么地方?
她又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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