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真小覷了你这副残躯。”

他轻嘆一声，指尖微垂，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仿佛面前不是个后生，而是一块难啃的玄铁。

嗡——！

天地骤然一沉！陈羽双瞳爆射金芒，掌中长枪嗡鸣震颤，光焰蒸腾，似有神兽嘶吼。

他运起通天教主所传《玄武诀》，將一身血气、筋骨、神魂尽数灌入枪尖，挟著撕裂虚空之势，悍然劈向文殊菩萨！

鐺——！

金钵再撞长枪，刺耳轰鸣炸开，火星迸溅如雨，空气里瀰漫著焦糊的铁腥气。

这一击力道凶悍绝伦，金钵竟被震得斜飞而出，脱手三寸！陈羽眸光一闪，手腕急旋，枪桿横扫如龙摆尾——

噗嗤！

枪尖破甲如纸，直贯文殊菩萨心口！剎那间，空间寸寸皸裂，蛛网般的漆黑裂痕疯狂蔓延，连时间都像被掐住了喉咙，为之一窒。

文殊菩萨瞳孔骤缩，喉头一甜，鲜血涌上唇边。他低头盯著胸前贯穿的枪刃，声音发颤：“这……不该……”

陈羽面无波澜，眼中唯余寒霜与战意。

他猛然拧枪一绞，血浪轰然喷薄，赤雾翻涌，染得整片天穹猩红刺目。

血瀑未歇，文殊菩萨胸口伤口却已肉芽蠕动、皮肉疯长，转瞬癒合如初，连衣袍裂口都悄然弥合。

陈羽眉峰一压，心头微凛——竟有这等不死之躯？可他嘴角反而扬起一抹灼热笑意，长枪斜指，锋刃映著冷光：“藏得够深……可惜，挡不住我。”

“你確有几分傲骨。”文殊菩萨抬眼，目光澄澈如古井，“但大道至简，不在杀伐，在渡；不在爭胜，在悲悯。”

——他在诱他分神！

话音未落，他双掌合十，金光如潮奔涌，顷刻淹没了整片虚空。

陈羽顿觉千钧压顶，四肢百骸如陷泥沼，连心跳都被硬生生拖慢半拍。

他认得——是佛门最霸道的镇魂光。

文殊菩萨境界高出他太多，哪怕只施三分力，也足以碾碎寻常大能。

陈羽咬牙挺立，一字一句砸出：“慈悲？我不稀罕。可脊樑，寧折不弯。”

文殊菩萨淡然一笑：“西天极乐自有无数大德圣僧，若你肯皈依，贫僧许你——一个痛快的死法，甚至，准你重入轮迴，重拾人身。”

陈羽仰天狂笑，声震云霄：“老禿驴，收起你那套哄鬼的把戏！极乐世界？哼，不过是个镀金牢笼罢了！你们想灭我截教满门？今日——我先拆了你这副金身！”

文殊菩萨笑意霎时冻结。陈羽竟不接招！

“既如此……”他五指骤然攥紧，九天之上雷云翻涌，万千紫电如银蛇狂舞，噼啪作响，密密麻麻锁死了陈羽每一寸退路！

剧痛如刀，割裂皮肉，陈羽浑身炸开血口，青筋暴突。

他仰天怒啸，体表骤然腾起一层厚重金光，坚逾神铁，稳稳撑开漫天雷霆，錚錚作响。

“嘿嘿，倒小瞧了这小子的底牌。”文殊菩萨眉峰微蹙，眸中掠过一抹讶然。

陈羽牙关紧咬，金芒如熔岩奔涌，顷刻覆满周身，凝成一道厚重如山的护体金罡，整个人似披上神铸战鎧，锋芒迫人。

霹雳炸响，金罡剧烈震颤，却始终未曾溃散，硬生生扛下雷霆万钧之击，陈羽昂首而立，衣袍未裂，髮丝未乱。

“饿鬼道出来的禿驴！真当老子会跪著认输？”

陈羽瞳中寒光迸射，长枪斜指，枪尖嗡鸣，杀意撕裂空气。

文殊菩萨轻轻摇头，本无爭心，可眼前这青年执念如铁，已非言语所能撼动。

“少年，何苦困於一念？斩断嗔怒，鬆开紧握的拳头，前路自有一片澄明。”他声音温厚，却字字沉实。

陈羽却笑得更癲、更烈！

仿佛心底蛰伏多年的凶兽被彻底唤醒，金罡在他体表蒸腾跃动，灿若骄阳坠世，凛然不可逼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