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微微屈起，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查出来了。”

莉莉婭瞬间屏住呼吸。双手不由自主地抠紧了桌沿边缘的纹路。

“是什么东西！”

赫拉放下羊皮文书，身体微微前倾，直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看著莉莉婭由於紧张而绷紧的下頜线。

“查出来了。”这四个字一出来，莉莉婭连腰上的酸痛都忘了。她双手撑在黑曜石桌面上，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

她脑子里飞速盘算。教廷费这么大劲，甚至不惜派神圣巨龙来砸场子，这东西绝对是个烫手山芋。只要搞清楚是什么，就能去系统商城找个屏蔽结界，或者直接动刀子把它挖出来扔回给教廷。命只有一条，钱没命花就是废纸。

“到底是什么？”莉莉婭语速极快，声音甚至有些破音，“上古封印的邪神残肢？还是哪个人类先知的骨灰？您直说，我顶得住！”

赫拉没有马上接话。

她靠回宽大的高背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黑色的真丝睡袍顺著光洁的腿部曲线滑落。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没有看向莉莉婭急切的脸，而是上上下下扫视著这具包裹在高领睡裙下的单薄身体。目光极具穿透性，剥皮抽筋一般。

莉莉婭被看毛了。不自觉地拿手捂住领口。

“你最近的压力太大了。”赫拉终於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莉莉婭愣住。脑子直接宕机。

压力大？

大清早的，顶著两个黑眼圈，强忍著散架的身体来听惊天大秘密。结果魔王大人憋了半天，就给出一句心理諮询报告？

赫拉端起桌上的红茶，红润的唇贴著杯沿抿了一小口。

“你需要好好地释放一下。”

空气安静了。

莉莉婭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大口唾沫。

释放？

昨天半宿的排查，加上那些难以启齿的折腾，难道还不算释放？这女人难道是借著查重宝的由头，单纯没玩够，打算大清早再来一场加时赛？

满腔的危机感瞬间被抽得一乾二净。头皮开始发麻。

这女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教廷的阴谋。她就是在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继续压榨底层员工的剩余价值！

“主人，您別开玩笑了。”莉莉婭乾笑两声，脚底板直冒凉气，“我压力不大。真不大。在您的英明领导下，我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赫拉放下茶杯。瓷器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莉莉婭身体一抖，赶紧加快语速求饶。

“而且，释放这个词用在我身上不太合適。这几天在您手里，我释放的次数真的不少了。”莉莉婭指了指自己惨白的脸，“先是去黑海搬砖，又被您按在演武场当沙袋，接著弄那个什么开幕式，还要徒手拆巨龙。再加上昨晚……”

莉莉婭咬住舌尖，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生產队的驴干完磨也得吃口草歇一歇啊。”莉莉婭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您大慈大悲，让我回被窝再躺半天行不行？”

赫拉没有理会这份声泪俱下的辞职申请。

她食指屈起，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桌面。

“我没在开玩笑。这是检查结果的一部分。”赫拉的视线重新回到莉莉婭脸上，“教廷找的根本不是什么具体的器物。他们感应到的，是你身体里失控的能量场。”

莉莉婭手放了下来。眉头皱起。

“你吞了生命之森那棵老树妖的生命之种。紧接著，又吸收了亡灵之种。”赫拉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两个圆圈，“两种绝对排斥的规则。原本隨便哪一样都能把一个普通人撑爆。”

莉莉婭点头。当时情况紧急，系统赶鸭子上架，根本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但由於某种我还没看透的原因，这两股力量在你体內並没有直接衝突爆炸。它们诡异地重合了。甚至形成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循环闭环。”赫拉的手指在半空中交叉。

“这不是挺好吗？”莉莉婭有些摸不著头脑，“我现在切个菜划破手，一秒钟就能结痂。腰酸背痛睡一觉也能恢復个七七八八。自带无限血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