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五剑大会 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焦急,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
所有人都接到了秦王的命令,都在为秦王做事。
唯独她,唯独天剑宗,被遗忘了?或者说……被排除在外了?
眼看柳寒月就要离开,白轻羽终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恳求,叫住了她:“柳剑主,请留步!”
柳寒月停下脚步,转身,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白轻羽身上,带著一丝询问。
白轻羽迎著她的目光,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柳剑主,不知秦王对我天剑宗,可有任何吩咐或差遣?轻羽……愿为秦王效劳。”
她的话语中,带著一种想要证明什么、弥补什么的迫切。
她渴望能做些什么来回报,来证明自己並非只是单方面地承受恩惠,她也有她的价值。
然而,柳寒月的回答,却像一盆冰水,从她头顶浇下,瞬间凉透了心扉。
柳寒月看著她,眼神依旧平静无波,语气淡漠疏离:“白宗主,秦王並未对天剑宗有任何交代。”
白轻羽心中一紧,脱口而出:“为何?可是觉得我天剑宗实力不济,不堪驱使?”
柳寒月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地陈述著一个事实:“非也,只因天剑宗,未曾向秦王殿下宣誓效忠,
殿下行事,自有章法,既非麾下,自然不会让白宗主,以及天剑宗为难。”
“未曾效忠……自然不会为难……”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白轻羽的心上。
原来,在沈梟的划分里,天剑宗始终是外人。
他帮她,护她,或许……真的只是出於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原因,或者……如他所说,只是一场“交易”?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难以言喻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她受了那么多恩惠,却连为他做事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
白轻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强忍著,继续说道。
“我並非想要什么回报,只是受了殿下如此多的恩惠,心中难安,
只希望能为殿下做些事情,哪怕只是微末小事,也好过如今这般无所適从。”
她的话语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近乎卑微的乞求。
柳寒月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冰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情绪。
但她的话语,却依旧冰冷而直接,彻底击碎了白轻羽最后的一丝幻想:
“白宗主不必多想,更不必心中难安。”
“秦王殿下相助天剑宗,救治於你,皆是看在……”
柳寒月微微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
“青冥剑主,唐飞絮的情分上,照拂一二罢了。”
“殿下行事,但凭心意,从不图报。白宗主……好自为之。”
说完,柳寒月不再停留,转身,白衣飘动,几个起落间,身影便已消失在论剑峰的云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白轻羽,独自一人,僵立在原地。
“看在……师姐的情分上……照拂一二……”
“从不图报……”
柳寒月最后的话语,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反覆迴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切割著她的骄傲与那刚刚萌芽、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认知的某种期待。
原来……如此。
所有的特別对待,所有的出手相助,所有的珍贵赠予……都不是因为她白轻羽本身。
只是因为她是唐飞絮的师妹。
只是因为师姐的情面。
她就像一个可怜的乞儿,沾了师姐的光,才得到了那些她曾经以为……或许有几分特別的关注。
一股难以形容的空落感席捲了她,仿佛心口被瞬间掏空。
之前因为那件天山雪蚕丝袍而带来的、些许微妙的暖意与底气,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冰凉与自嘲。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周围四宗人马调动的喧囂,仿佛都离她很远。
精神一阵恍惚,视线开始模糊,那双清冷明澈的眸子里,不受控制地瀰漫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眶迅速泛红。
委屈,难以言说的委屈,夹杂著被看轻的羞愤、无法偿还恩情的无力感,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更深层次的失落,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猛地低下头,紧紧咬住下唇,不让那脆弱的泪水滑落。
握著流霜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终於,白轻羽情绪崩溃,掩面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