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掛网 重生76年长白山娶蒙古妹子
窗外,北风呼啸,吹得窗纸沙沙作响。远处山林黑黢黢的,像蛰伏的巨兽。但在这间暖屋里,在这一方小小的炕上,只有相拥的温暖,羊肉的余香,和对即將到来的团圆的期盼。
草甸子厢房里,那两头重伤的青羊静静地臥在乾草堆上。煤油灯的光从门缝漏进来一点,映著它们温顺的眼睛。老巴图半夜起来看了两次,给它们餵了温水,伤口换了药。
羊的呼吸平稳,眼神清亮。
看来,能活。
夜里,李越和图婭躺在暖炕上,低声商量著大伯来过年的事。
煤油灯已经吹熄了,屋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雪光。图婭靠在李越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著圈。
“大伯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得让他吃全活点。”李越轻声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咱们都有了。野鸡、飞龙、狍子、梅花鹿、青羊,实在不行还有豹子肉乾。就缺水里游的了。”
图婭想了想:“要不,去河里砸冰窟窿?咱们屯北边那条大河,往年冬天有人凿冰钓鱼,能钓到细鳞、柳根子,运气好还能弄到哲罗。”
“钓鱼太慢。”李越摇摇头,“我想弄掛丝网,下网捕。一网下去,够吃好几天的。”
“丝网哪儿弄去?”图婭问,“供销社可没有这玩意儿。”
“找胡胖子。”李越说,“他那黑市,什么稀奇古怪的没有?明天一早我就去林场找他。”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渐渐有了困意。窗外北风呼啸,屋里却暖意融融。李越想著明天的事——买丝网,砸冰窟窿,下网捕鱼……思绪渐渐模糊,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李越就起来了。图婭还在睡,他轻手轻脚地穿衣下炕,去灶间热了昨晚的剩饭,草草吃了,就去后院牵马。
枣红马经过这些天的休养,脖子上的伤早就好了,毛色油亮,精神头足。李越给它套上鞍具,翻身而上,一夹马腹,朝著林场方向疾驰而去。
清晨的山路冷得刺骨,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枣红马跑得浑身冒热气,喷出的白雾在身后拉成长长一条。到了林场场部附近,李越勒住马,慢慢朝著黑市的方向走去。
这段时间黑市又换地方了,藏在场部后头一片杂乱的自建房里。这时候还早,摊贩们刚出摊,三三两两地蹲在墙根下,面前摆著些山货、旧货、或者来路不明的工业品。看见李越骑马过来,都抬起眼皮打量,眼神里带著警惕。
李越下了马,牵著韁绳在狭窄的巷子里转了一圈,没看见胡胖子那圆滚滚的身影。他心里著急——今天还得赶回去准备,不能在这儿耽搁太久。
转了两圈还是没找著人,李越脾气上来了。他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扯开嗓子就喊:“胡胖子!胡胖子你给我出来!”
这一嗓子,把整条巷子的人都嚇著了。
那些蹲在墙根的小贩们脸色大变,有几个甚至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这年头虽然有放鬆的苗头,但是如果真的太明目张胆了,真被抓住了轻则没收罚款,重则吃官司。哪有人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喊人的?这不是招巡逻队来吗?
“这哪来的愣头青……”
“要死了要死了,赶紧收摊!”
“胡胖子这回可惹上麻烦了……”
窃窃私语声在巷子里蔓延。李越却不管这些,又喊了两嗓子:“胡胖子!听见没有!出来!”
正喊著,就见前面一间掛著破棉帘子的店铺里,连滚带爬地衝出来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是胡胖子。他跑得太急,在雪地上滑了一跤,整个人像个球似的滚了两圈,才爬起来,脸都白了。
“我的祖宗哎!”胡胖子扑到李越马前,声音都带著哭腔,“您小点声!小点声!这要让人听见,咱俩都得进去!”
李越看他那狼狈样,心里的气消了一半,翻身下马:“找你半天了。”
“您找我啥事不能悄悄说?”胡胖子擦著额头的冷汗,四下张望,確定没引来巡逻队,这才鬆了口气,“我这小心臟,都快让您嚇停了。”
“我要买丝网。”李越开门见山,“捕鱼用的,越长越好。”
胡胖子一愣,隨即脸又垮了:“就特么为这个?您买特么个破丝网,至於这么大动静吗?您不知道现在啥形势?投机倒把是要吃枪子的!”
“少废话。”李越没接他的话茬,“有没有?”
胡胖子看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嘆了口气:“有是有……您跟我来。”
他领著李越,钻进旁边一个更隱蔽的院子。院子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胡胖子打开一间低矮的仓房,里面霉味扑鼻。他在一堆破渔网、旧麻袋里翻找半天,拽出两掛丝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