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百毒不侵之体 杀神崛起大秦
他浑身一颤,骨头缝里都像被熨过,抖得连脚趾都在打摆子。缓过劲来,他低头打量双手、胸口、腰腹——指节绷紧,筋肉微胀,力量沉实了不少;而胸前那道翻捲髮黑的旧伤,竟已结出淡粉新痂,边缘泛著柔光。
之前迟迟不愈,全因毒气在血里搅局;如今毒根拔净,伤口自己就活了过来。
可当他目光重新落回盒中那条肥虫时,笑意戛然而止。
他皱眉盯了又盯,左右翻转盒子,凑近细瞧,连虫背上的褶皱都没放过——还是摸不著头绪。
最后乾脆伸手一碰。
这次再无刺骨警兆,只觉滑腻温软,像捏著一块刚蒸熟的豆沙糰子。杨玄笑著把它托在掌心,看它徒劳地拧来拧去,越看越纳闷:
就这么一条弱不禁风的小东西,竟能散出蚀骨销魂的瘟疫?搁野外,怕是鸟啄一口就没了。
“咔嚓!”
没工夫琢磨了。他轻轻放回虫子,合紧盒盖,转身走向绿洲深处——那个满脸络腮鬍的贝都因汉子正蹲在沙丘旁抽菸斗。问清用法,杨玄点头致谢,转身便走。
至於那只横在沙坡上的巨型独角仙?杨玄扫了一眼就绕开。甲壳泛著青黑冷光,复眼幽幽转动,光是站著就压得人喘不过气。硬碰?嫌命长。
风卷黄沙,呼呼作响。杨玄盘坐在乾坤布上,胸口衣襟撕裂处露出新生嫩肉,他按了按,结实微弹,毫无滯涩。
这时,怀里石头盒又轻轻一撞——“咚”。
他眉梢一挑,不动声色攥紧盒子,目光却已投向远方沙线尽头。
事毕,不留。
他腾身而起,掠向大漠之外,袍角翻飞,半步未停。
泰西封城里,安丽娜拖著酸软的双腿登上城楼,踮脚远眺。整座城早没了往日喧闹,只剩呜咽风声。一具具浮著紫红疹子的尸首,从酒馆、市集、窄巷里被拖出来,堆进东边填尸坑——那坑早满得溢出来了,尸体层层叠叠,像发餿的饢饼摞在烈日下。
城里的绝望像墨汁滴进清水,越搅越浓,逃出城?简直是痴人说梦。且不说孤身在外能撑几时,眼下满城百姓十有八九已染上这怪病,踏出城门怕是没走百步,就得软倒在路边。
尸首无人收殮,岂不更淒凉?
安吉娜轻轻咬住下唇,她在这座宫殿里倒算清净——人少、风透、空气也乾净些。自杨玄离去,已过去数日,每日死的人更多,连本就紧缺的口粮,竟也渐渐宽裕起来。
可她手臂內侧那片曾被压下的红斑,又悄然浮了上来,细密、灼热,令人脊背发凉。
这病如影隨形,似钉入骨髓的锈蚀,怎么也铲不净、烧不绝。但安吉娜並不慌乱。杨玄既许诺带回解药,便断不会食言。
她信他。一个手握铁甲雄师、自东方秦国一路横扫至波斯腹地的男子,声威震寰宇,无人可及。他吐口唾沫,落地成钉;他开口说话,比崑崙雪峰崩落的冰川更沉、更准、更不可逆。
“只盼你……快些回来。”
安吉娜托著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在清冷月光里低低呢喃。纵然曾是一国公主,此刻也不过是个会怕黑、会做噩梦、渴望有人伸手扶她一把的寻常女子。
杨玄没让她等太久。当晚便闯出大漠,循著气息在林间寻到白龙马——正低头嚼著枯草,鬃毛凌乱,眼神黯淡。
他二话不说,掌心一翻,一枚泛著微光的丹丸已塞进马嘴。
此前武神点捉襟见肘,餵它的全是些勉强提气的劣等丹,聊以果腹罢了;如今五百点刚到帐,他再不必吝嗇。救人如救火,泰西封的疫情,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