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爹,你去请罪  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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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压下心中翻腾的后怕与庆幸,喃喃道:“险些……险些因一时意气,送了性命,累及全家!”

他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心有余悸。

此刻再回想柴荣当时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和那句“有心了”,似乎也品出了更多复杂的意味。

赵德秀故意用了一种江湖口吻:“爹,孩儿瞧著,或许將来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的日子更適合您。这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步步惊心,算计来算计去,实在磨人得紧,不如刀剑来得痛快。”

赵匡胤闻言,从思绪中挣脱出来,斜睨了长子一眼,身上那层归京后刻意维持的沉稳持重、谨言慎行的形象似乎鬆懈了些许。

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坐姿也变得隨意起来,一条胳膊搭在了桌沿。

想著自己这些时日努力塑造的形象被儿子一眼看穿,还出言打趣,他没好气地笑骂:“你个臭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赵德秀见他情绪缓和,咧嘴一笑:“爹,您能忍著这么久不去跟军中那些老部下、老兄弟们摇骰子、喝酒取乐,甚至连……呃,连那些听听小曲的风月场所都绝足不前,每日不是当值就是在家,孩儿瞧著,著实佩服不已。”

赵匡胤老脸一热,被儿子说得有些訕訕。

轻轻在赵德秀额头上拍了一下,佯怒道:“混帐小子!什么风月场所!你才多大,懂得什么!让你娘亲知道你在为父面前嚼这种舌根,仔细你的皮!”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並无多少怒意,反而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尷尬和久违的放鬆。

在这深沉夜晚,他不知不觉卸下了一些心防。

赵德秀面上装作相信,心里却有些嘀咕。

在他印象中,母亲贺氏知书达理,性情温婉贤淑,怎么在父亲口中,竟好似一位能管得他服服帖帖的严妻?

“不过……”赵匡胤眼神飘忽,下意识地摩挲著茶杯,带著几分遥远的怀念低声嘟囔,“说起来,还真是许久未碰骰子了,指头都有些发僵……”

话一出口,他立刻察觉失言,在儿子面前说这个实在不妥,连忙轻咳两声,坐直身体,正色道:“咳!这个......嗯!这些混帐话你听过就忘,可不许出去乱说!尤其不能在你娘亲面前提半个字!”

隨即,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不甚自然的表情,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那个……秀儿啊,爹最近手头……嗯,有些紧,你那隆庆酒楼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富得流油,先拿些钱给爹应应急,周转一下。”

事实上,贺氏持家有道,在大事开销、人情往来、乃至赵匡胤的官场打点上从未短过他的用度,甚至还颇为宽裕。

但对於他那些“不务正业”的爱好,尤其是赌戏这项,则是坚决卡断,严防死守。

而赵匡胤在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髮妻贺氏又敬又爱,从未欺骗於她,只能另想办法。

赵德秀当然心知肚明父亲要钱想去做什么。

他爹,不贪恋女色,后宅至今唯有母亲一人,夫妻感情甚篤。

却独独跟汉高祖刘邦似的,极好赌戏,近乎手痒。

你可以说刘邦是无赖皇帝,他未必在意,但若说他赌品不行、输不起,他恐怕真要跳起来理论。

而赵匡胤,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能將自己这个嫡长子押出去,古往今来,成大事者中有此“豪气”和黑歷史的,恐怕也是独一份了。

赵德秀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父亲,故意拖长了语调:“钱嘛……好说。只是不知爹您要多少?这钱……具体是打算拿去做何用度……嗯,是打算在外另置办了宅院,要养位善解人意的小姨娘?或者,是想去那『听听小曲』的风月场所,增长些见闻阅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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