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老约翰试探著问。

“嗯，刚来卡里姆不久。”林凡没有隱瞒。

事实上，也隱瞒不了，几个人那么明显的外国面相，不信老约翰看不出来。

“难怪看著面生。”老约翰点点头，压低了声音。

“说真的，今天我老约翰这条命，还有这批货，真是全靠你们了！禿鷲那帮杂碎，在这条路上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心黑手狠，没想到栽在你们手里了。佩服！真是英雄出少年！”

他举起茶杯敬了一下，继续道：“我老约翰在这地方混了十几年，挖过矿，倒过货，什么都干过。

就明白一个道理：这鬼地方，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硬实力，有靠谱的合伙人！”他意有所指地看著林凡。

林凡不动声色地喝著茶：“约翰先生过奖了。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不一样，不一样！”老约翰摆摆手，身体前倾，声音更低了，“有些话不瞒你们说，这次虽然解决了禿鷲的人，但后面要更加注意！”

“哦？有什么说法吗？”林凡有些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

“禿鷲武装团伙可不只是这十几个人，足足有三百人，听说禿鷲的首领及其狡诈阴险，他的悬赏掛在僱佣兵平台上好几年了。”

“依然活得风生水起！”说到这里，老约翰似乎都是惊了一下，喝了口奶茶压压惊。

林凡指尖无意识蹭著桌沿，眼里的兴致更浓了：“那总不能是任务太难？”

老约翰刚把奶茶杯贴到嘴边，闻言嗤笑一声，杯底“当”地磕在木桌上，溅出两滴褐色液体。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眼神沉了沉：“难？黑蝎子你听过没？去年在亚马逊雨林单枪匹马端了毒梟窝的主儿，够能打了吧？”

林凡犹豫了下也是点了点头，老实说，他们一群新的不能再新的人，哪知道什么黑蝎子啊，但这並不妨碍他接话茬。

“他接了禿鷲的悬赏。”老约翰的声音压得低了些。

“结果呢？出发前还在酒吧吹牛逼说一周內带禿鷲的脑袋回来，最后连尸体都没找著

就他那辆改装越野车，在边境戈壁滩上炸成了废铁，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林凡眉头瞬间皱起来，刚要开口，老约翰又接著说：“还有前年的铁手，玩狙击枪的老手，蹲点埋伏最擅长。

他倒是聪明，没直接冲，结果在禿鷲常去的赌场对面楼里蹲了三天，最后让人从通风管道灌了汽油，活活烧死在里面。”

说到这儿，老约翰又端起奶茶猛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得厉害，之前那点不屑早没了，只剩实打实的忌惮。

“不是没人敢接，是接了的都没活过半个月。禿鷲那老狐狸，表面看著粗莽，背地里比谁都精。

你以为你在暗处盯著他，其实他早把你的路子摸得门儿清，连你晚上吃了什么都知道。”

林凡这才彻底明白，只是有系统的他们还会怕区区的一个武装团伙头子？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杀不了的人，只有学艺不精的僱佣兵。

“所以啊，” 老约翰放下杯子，指节泛著白。

“別觉得僱佣兵不怕死，他们怕的是死得不明不白，怕的是连自己怎么栽的都不知道。禿鷲这悬赏掛了这么久，早不是没人敢接，是没人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了。”

林凡微微点头，他虽然有著年轻人的热血，但听到老约翰的话，自然也不会头铁的去接那个似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还是那句话，他们对这里的信息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了。

“不过，先生，”老约翰终於图穷匕见，眼神变得极其认真，“我看得出来，你们不是池中之物。有没有兴趣……在合作一次？

只要你答应，我这边，別的不说，报酬，绝对比市价高！而且，我知道你们刚来，需要什么信息、渠道，我老约翰多少也能帮上点忙。”

在合作一次？林凡不知道这老约翰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时间脸上也是露出了犹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