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重新戴上眼镜，恢復了学霸的本色。

“那是无尽星海著名的黑市之一，一个彻头彻尾的三不管地界。”

“走私犯、星际海盗、赏金猎人……是渣滓们的天堂，还盛產一些……特殊的生物材料。”

听到她的话，林凡眉毛一挑。

黑市……

从这种地方搞东西，想必不是什么合法的资源。

他没想到维克多·罗素在职期间，还挺会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谋福利。

白芷仔细看了一下这份採购清单，突然，手指顿了一下。

“大部分是常规的生物实验耗材……”

“但这一项，很有意思。”

林凡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源质骨髓（未提纯）：每次採购量15克，500万联邦幣/克。】

“源质骨髓？”他念出这个名字。

“对。”

白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种东西含有极高的生命能量，通常是用来催动生物某方面进化的。”

“不过他要这个东西干嘛？做克隆实验？”

“进化。”

林凡的眼神沉了下去。

“维克多的天赋，也是走吞噬进化的路子。”

“他买这玩意儿，只能是为了给他的虫子……或者培养更强的克隆体。”

白芷若有所思。

“你觉得，他叛逃后，会去脊骨之地？”

“肯定啊！”

林凡冷笑一声。

“失去了『星环动力』这个大金库，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搞这些资源。”

“你说的这种不需要身份认证、只认钱和拳头的地方，肯定是他的首选。”

就在这时。

咔噠。

实验室的大门开了。

林凡和白芷几乎是弹射起步，衝到门口。

陆沉舟走了出来，摘下满是汗水的无菌手套，脸色有些苍白。

“陆院长，怎么样？”

林凡盯著老人的眼睛。

陆沉舟看了一眼两人，嘆了口气。

“命是暂时保住了，但也醒不过来。”

这一句话，让两人的心刚放下，又立刻悬了起来。

“什么意思？植物人？”

“不是。”

陆沉舟接过助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脸色古怪。

“这小胖子，不仅没废，反而……因祸得福。”

“他因为自杀式的天赋爆发，把体內所有的杂质都烧乾了。”

“现在的他，身体就像是一块被锻打到极致的干海绵。”

“处於一种无比饥渴的状態。”

“那为什么不给他输送能量？”白芷急了。

“之前我的治疗术根本没有效果。”

“因为档次不够。”陆沉舟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普通的灵能和营养液，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就像是往火山口里倒白开水，立即蒸发。”

“他的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把核心锁死了。”

“简单来说。”

老头摊了摊手。

“他在进化，但是卡住了。”

“就像一台正在升级系统的电脑，进度条卡在了99%，然后断电了。”

林凡和白芷听懂了。

“那有什么办法唤醒他吗？”后者开口问道。

“他现在处於生命层次跃迁的关键期，需要一种极其特殊的物质。”

“这种东西，必须具备两个条件。”

老头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蕴含海量的纯净生命力；”

“第二，必须带有『本源修復』的特性，能帮他补全破碎的天赋根基。”

说到这里，陆沉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这种东西，哪怕是在开阳学院里，也没有存货。”

走廊里陷入了沉默。

既有海量生命力，又能催化基因重组？

林凡低著头，目光无意间扫过手腕上的终端。

那份清单。

那个价格贵的离谱的名字。

林凡猛地抬头，正好撞上白芷看过来的目光。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