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洞口扩大了些，弯腰钻了进去。

这条隱秘的通道又矮又窄，两人只能猫著腰，几乎是爬著前进。

越往下走，脚下传来的震动就越明显。

甚至还能听到隱隱约约、不似人声的咆哮，听著就瘮人。

“这动静，怎么感觉像是在开演唱会？”

林凡压低声音。

两人放轻脚步，终於摸到了通道尽头的一个豁口。

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

饶是他俩见惯了大场面，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看形状，应该是一个“肺泡”矿化后形成的。

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和自己脚下类似的排气通道。

而在这巨大“肺泡”的底部，完完全全就是地狱。

数不清的怪物挤在一起，正在疯狂地撕咬、扑杀。

触手乱甩的巨狼、披著甲壳的类人怪、缝著各种零件的缝合怪……

断肢横飞，血流成河。

时刻有怪物被撕碎，马上又被旁边的同类抢食一空。

更噁心的是，头顶那几根通道还在不停往下“吐”东西。

哗啦。

有时候是断手断脚的尸体，有时候是还在挣扎的实验品。

只要掉下去，结局都一样。

要么被立刻分尸，要么加入这场永不停歇的血肉磨盘。

“这哪是搞实验……这tm是在养蛊！”

林凡看著下面那比屠宰场还惨烈的景象，冷笑一声。

白芷的目光，锁定在那些怪物身上。

“注意看它们的伤口癒合速度。”

她指著下面一只刚刚被咬掉半个肩膀、类似人马的怪物。

那本该喷血的伤口处，居然闪烁著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肉芽疯狂蠕动，几秒钟就长出了新的、更粗壮的肢体。

“那种金色的液体……”

白芷声音有些发紧。

“维克多把它们用在了这些实验体上。”

“他在利用极端的死亡威胁，强行催化怪物体內的那种促进进化的物质。”

“赌博？”

林凡乐了，看著下方那惨烈的修罗场。

“这我熟啊。”

“氪金抽卡嘛！”

“单抽出奇蹟，十连全保底。”

“这老登是嫌手里的一星狗粮太多，全扔进去合成，想赌个ssr出来。”

正说著。

“吼——！”

下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只见一只原本处於劣势的双头食人魔，突然抓住撕咬它的对手。

它浑身肌肉疯狂鼓胀，皮肤寸寸崩裂开。

噗嗤！

它原本的两个脑袋中间，硬生生又挤出来一个布满尖牙、鲜血淋漓的新头颅。

气息瞬间暴涨。

它一把扯碎对手，三个脑袋同时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看。”

白芷声音冰冷，“虽然概率低得可怜，过程也极不稳定……但这的確是进化。”

林凡刚想张嘴吐槽这玩意儿长得比“丑”字还抽象。

突然。

那只刚刚进化的三头怪，中间那个新长出来的脑袋，猛地抽动了一下鼻子。

那大鼻孔衝著空气，贪婪又凶狠地使劲嗅了嗅。

然后。

它猛地抬起头。

三双充斥著暴虐、疯狂、嗜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上方几百米处。

这正是林凡和白芷藏身的通道口。

“吼——！！！”

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如同警报般炸响。

这声音就像按下了暂停键的解除按钮。

原本正在廝杀、啃食的怪物，都停了下来。

它们双猩红的眼球，齐刷刷地抬起。

空气仿佛被冻住了，只剩下粗重、带著血腥味的喘息。

林凡感受著下面那几百道能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嘴角抽搐了一下。

“靠。”

“这进化还挺实用，这么快就给自己装上狗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