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上，林凡挥了挥手。

那片作为“神跡”载体的五彩雷云缓缓消散。

他盘腿坐在浮游伞菌柔软的菌盖上，脑海里还迴荡著下方那帮土著撕心裂肺的磕头声。

“嘖，不就是顺手打死了几个抢劫的，至於么？”

林凡咂了咂嘴，感觉有些荒诞。

自己不过是隨手清理了几个杂兵，结果竟意外收穫了几百个虔诚得不能再虔诚的信徒。

这投入產出比，资本家看了都得流泪。

不过，短暂的荒诞感过后，他很快冷静下来。

刚才那场原始且野蛮的掠夺战，给他提了一个醒。

这个星球的智慧种族，並非铁板一块。

这地方看著像野生动物园，实则是黑暗森林。

有温顺的绵羊，就有吃人的恶狼。

情报。

他现在两眼一抹黑，最缺的就是这玩意儿。

“视野太窄了，得把战爭迷雾开一下。”

林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全身骨节噼啪作响。

他决定亲自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空中侦察，將这个世界摸个清楚。

“走，出发。”

一声令下，幽幻潜影孢子构成的隱形力场。

一人一菌，瞬间化作空气，彻底消失在蓝天白云之间。

浮游伞菌调转方向，不再磨嘰，朝著东方全速推进。

起初，他以为这片大陆上全是那种苦哈哈的“贫困村”。

但仅仅往东飞了一百多公里，下方的景色就让他眼前一亮。

一条比之前那条小溪宽阔百倍的大河，像一条银色巨龙，横臥在平原之上。

在河流冲刷出的肥沃土地上，出现了一个个规模庞大的聚落群。

连绵的茅草屋与土坯房依河而建，炊烟连成一片，看著稍微有点“文明”的样子了。

一些大型部落的人口，目测甚至有数千人之多。

他们开垦了更广袤的田地，种植著那种名为麦秆看著很硬的作物，田垄规划得也更为整齐。

林凡甚至看到，在一些聚落的中央广场上，竖立著高大的青铜图腾柱。

“好傢伙，原来我之前救的那个村子，属於是『五环外』的贫民窟啊。”

林凡恍然大悟。

看来这群黄皮土著也是有阶级的，核心区的日子过得明显滋润多了。

这是一个处於青铜时代的农耕文明，虽然落后，但胜在人多。

“轰”的一声巨响！

下方的一幕，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在一处河道拐弯处，杀声震天。

两个隶属於不同氏族的大型部落，为了爭夺上游的一处水源，正在进行全员pvp械斗。

近千名赤膊壮汉，脸上涂著红红绿绿的油彩，像疯狗一样撞在一起。

石矛断裂，青铜戈乱舞。

噗嗤！

左边的勇士刚用青铜戈把对手捅个对穿，下一秒，他的天灵盖就被右边飞来的一把石斧直接开了瓢。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

主打一个“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这种为了水源和生存的內卷，残酷而直接。

高空之上，林凡像个冷漠的观察员，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果然，就算是同族，也不是铁板一块。”

这印证了他的猜想。这里没有统一的国家，只有鬆散的氏族联盟。

有纷爭，就有弱点。

有弱点，就可以被利用。

看清了这群黄皮土著的基本情况后，林凡潜藏在骨子里的“玩家”心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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