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权力真空,刘海中的春天 四合院:我垂钓诸天,专业虐禽
每到一家门口,他都把话说得很好听,美其名曰“体现邻里情谊”,但那副挺著肚子,斜著眼睛看你的架势,分明就是在说:我看著呢,你们捐不捐,捐多少,我心里都记著帐。
这实则是在测试各家各户对他的“服从度”。
阎埠贵家,三大爷抠抠搜搜地摸了五分钱出来,嘴里还念叨著:“海中啊,最近家里困难……”
刘海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哟,三大爷,人民教师,觉悟就是高!五分钱,也是心意嘛!”那“觉悟高”三个字,咬得特別重,听得阎埠贵老脸一红。
轮到其他住户,大家心里都腻歪得不行,但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只能捏著鼻子,多少捐个几分一毛的。
刘海中看著铁皮盒子里渐渐增多的毛票和钢鏰儿,心里感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觉得,他已经初步掌握了这个院子的局面。
接著,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他又大张旗鼓地制定了一系列在他看来“英明神武”的院规。
他不知从哪弄来一张大白纸,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满了条条框框,郑重地贴在了中院最显眼的墙壁上。
《四合院文明卫生管理条例(试行)》
一、公共水池的使用时间,要按户分配,早中晚各有时段,谁家超时一分钟,罚款一分钱。
二、院子里的卫生,要分区包干到户,谁家门口的区域不乾净,就在全院大会上点名批评,连续三次,取消年底先进个人评选资格。
三、各家晾晒衣物,绳子的高度、长度,必须统一,不得超过规定標准,以免影响院容院貌。
四、禁止在院內公共区域堆放杂物,包括但不限於煤球、蜂窝煤、破烂家具等。
五、晚上九点以后,各家要保持安静,不得大声喧譁,看电视、听收音机的,要自觉调低音量。
……
洋洋洒洒,足有十几条。
他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背著手,挺著他那標誌性的、仿佛怀胎七月的將军肚,在院子里来回巡视。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哎!你家这窗台上的咸菜罈子,怎么回事?条例上写了,不能乱放东西!赶紧收起来!”
“三大妈!你家这晾衣服的杆子,高了三公分!说了多少遍了,要统一!要有集体意识!”
“那谁家孩子,別在院里跑!扬起灰尘,还得大家扫!回家去!”
看到谁家有点不合他“规矩”的地方,就立刻板起他那张油腻的脸,官腔十足地训斥一番,字字句句都带著“条例”、“规定”、“集体”这样的大词,过足了“一把手”的癮。
院里的住户们虽然怨声载道,私底下骂声一片,觉得他比以前的易中海还要难缠,还要烦人。但慑於他“二大爷”的身份,以及易中海倒台后,无人敢於挑战他的局面,也只能敢怒不敢言,默默地忍受著。
刘海中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达到了光辉的巔峰。
他甚至开始幻想,等自己在院里彻底站稳了脚跟,是不是可以去街道活动活动,谋个一官半职。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这份新获得的、令人陶醉的权力感,在这个院子里,並非无懈可击。
有一个人,是他的“院规”和“官威”完全无法触及的阴影区域。
——何援朝。
何援朝依旧我行我素,仿佛这个院子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他每天清晨,迎著朝阳,骑著他那辆鋥亮的二八大槓,风驰电掣地去上班。
傍晚,伴著夕阳,又哼著小曲,悠哉悠哉地回来。
晚上,他的屋子里,总是最先飘出诱人的肉香,燉鸡、红烧肉、排骨汤……那味道,顺著门缝,飘满整个后院,馋得孩子们直流口水,也让那些只能啃窝头的家庭,心里五味杂陈。
吃完饭,雪花牌黑白电视机准时打开,新闻、电影、电视剧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阎家兄弟,阎解成和阎解放,还有何雨水,依旧是他的忠实拥躉。一到晚上,就准时到他家报到,几个人围在一起,蹭电视、学文化,时不时还传出阵阵笑声,那份其乐融融,与院里其他地方的死气沉沉,形成了鲜明刺眼的对比。
刘海中几次三番地想找茬。
他看著何援朝家门口,虽然码放整齐,但依然存在的煤球堆,觉得这严重违反了他制定的第四条规定。
他听著何援朝屋里传出的电视声,觉得这严重影响了“邻里休息”,违反了第五条规定。
他必须得去敲打敲打这个年轻人,让他知道,这院里,现在是谁说了算!必须杀一儆百,才能树立自己的绝对权威!
他酝酿了好几天情绪,终於在一个晚上,鼓足了勇气。
他故意咳嗽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了腰板,迈著四方步,朝著后院何援朝的家门口走去。
可他每次走到何援朝门口,看到那扇紧闭的、刷著新漆的房门,他前进的脚步,就变得无比沉重。
他的脑海里,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何援朝那双冰冷、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神。
会想起他在全院大会上,把易中海懟得哑口无言的场景。
会想起他那恐怖的身手,一脚就把傻柱踹飞。
更会想起,那说报警就报警,毫不拖泥带水的狠劲儿。
他那点刚刚膨胀起来的,自以为是的官威,就像一个被吹得鼓鼓的气球,在看到那扇门的时候,瞬间就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破。
“噗”的一声,所有的勇气和威风,都泄得一乾二净。
他不敢。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这个煞费苦心、终於坐上头把交椅的新晋“一把手”,在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竟然毫无威慑力。
他制定的那些引以为傲的规矩,对何援朝来说,就跟废纸没什么两样。
这让刘海中感到无比的憋屈、羞辱和愤怒。
这天,刘海中又像往常一样,在院里背著手巡视,胸中的鬱结之气,无处发泄。
恰好,他看到许大茂正蹲在中院,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拿著一块破布,仔仔细细地擦拭著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叮噹乱响的旧自行车。
刘海中眼珠一转,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从心底钻了出来。
他背著手,慢悠悠地踱了过去,拿出领导视察工作的派头,官腔十足地开口道:“大茂啊,精气神不错嘛,最近工作挺顺心?”
“哎哟,二大爷!”
许大茂一抬头,看见是刘海中,赶紧丟下抹布,站起身来,脸上瞬间堆起了近乎諂媚的笑容,腰都下意识地弯了几分。
“托您的福,还行还行!全靠您领导有方啊!院里现在有您主持大局,可真是风清气正,比以前清净多了!”
这马屁,拍得刘海中心花怒放,他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许大茂这个“文化人”,就是有眼力见。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起来:“清净是清净了,但有些同志的思想觉悟,纪律性,还是有待提高啊。”
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后院何援朝家的方向。
许大茂是什么人?人精中的人精。他立刻心领神会,知道二大爷这是在为什么事烦心。
他赶紧凑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一副同仇敌愾的模样:“二大爷,您是说后院的何援朝吧?嗨!那小子是挺扎刺儿!不就是仗著在厂里当个什么破班长,有俩臭钱,买了辆破自行车,弄了个破电视机吗?瞧把他给狂的!整天目中无人,连您这个院里的一把手,他都不放在眼里!太不像话了!这是典型的个人主义、享乐主义思想在作祟!”
许大茂把何援朝数落得一文不值,句句都说到了刘海中的心坎里。
“嗯。”
刘海中深沉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看著许大茂。
“大茂啊,你作为咱们院里为数不多的『文化人』,又是电影放映员,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脑子活泛。你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敲打敲打他?让他清醒清醒,让他知道知道,这四合院,到底是谁说了算?不能让他这颗老鼠屎,坏了我们一锅汤啊!”
许大茂眼珠滴溜溜一转,丰富的斗爭经验,让他瞬间就想到了一个阴损歹毒的念头。
他再次凑到刘海中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如此这般地嘀咕了一番。
他的声音很轻,但话里的內容,却像一把把小鉤子,挠得刘海中心里痒痒的。
刘海中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当许大茂说完,他猛地一拍自己那肥厚的大腿,发出一声闷响。
“好!大茂,你这个主意好啊!高!实在是高!就这么办!你放心,这件事,你只管去放风,去操作,出了什么事,有我给你顶著!事成了,我记你一功!以后院里评先进家庭,我第一个就推荐你!”
“嘿嘿,那可就太谢谢二大爷您的栽培了!我一定把这事儿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许大茂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露出一口黄牙。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阴谋即將得逞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