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將计就计,归途惊魂 四合院:我垂钓诸天,专业虐禽
那份极致的从容和淡定,与傻柱的坐立不安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让傻柱越发地心惊肉跳,如坠冰窟。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就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可他这只老鼠,却被猫放了回来,脖子上还繫著一个金铃鐺。猫就在不远处眯著眼睛打盹,既不扑上来,也不离开,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享受著他每分每秒的煎熬。
这种未知的、被掌控的恐惧,远比直接的惩罚更折磨人。
火车“况且况且”地行驶著,穿过广袤的田野,穿过沉睡的村庄,汽笛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就在火车行驶到安徽和河南交界的一片荒凉地带时,窗外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灯火在远方闪烁,像是鬼火。
意外,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哗啦——”
几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后,原本安静的车厢两头,突然涌出一群穿著破旧棉袄,脸上带著凶悍之气的男人!
他们手里,拿著明晃晃的、在车厢灯光下泛著寒光的匕首,还有沉重的、用来撬铁轨的工地铁撬棍!
“都他妈別动!打劫!”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满脸横肉,眼神凶戾。他用手里的撬棍,狠狠地敲击著车厢的铁皮,发出“哐!哐!”的刺耳巨响,瞬间震碎了车厢內沉闷的平静。
“把身上的钱和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交出来!我数三声,谁敢反抗,谁敢报-警,老子就让他在这荒山野岭里,开膛破肚餵野狗!”
整个车厢,在经歷了短暂到极致的一片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混乱!
女人和孩子的尖叫声,男人的惊呼声和咒骂声,物品掉落的碰撞声,交织成一片末日般的交响乐!
傻柱也嚇傻了!
他长这么大,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可见过真刀真枪的亡命之徒,这还是头一遭!
他下意识地,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怀里揣著钻石的內袋,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无比僵硬,连呼吸都停滯了,大气不敢出一口。
然而,就在那群劫匪出现的第一时间,一直闭目养神的何援朝,便倏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里,没有普通人应有的丝毫慌乱与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瞭然於胸的光芒。
来了。
他没有去看那些凶神恶煞的劫匪,而是不著痕跡地,在心里默默地激活了那枚“幸运硬幣”,对著虚空轻轻一拋。
【叮!幸运硬幣生效,接下来一小时內,宿主运气小幅度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何援朝的目光平静地投向那个正在耀武扬威的刀疤脸。他看著那个刀疤脸,带著几个手下,如同饿狼扑入羊群,开始挨个地搜刮乘客的財物。他们的动作极为粗暴,稍有迟疑或反抗,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哭喊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
很快,他们那贪婪的脚步,就停在了何援朝和傻柱的座位前。
一个劫匪的目光,锐利地落在了何援朝脚下那几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却异常沉重的行李箱上。他试著用脚踢了踢,箱子纹丝不动。
“这箱子里,装的什么?这么沉?”那劫匪用撬棍指著箱子,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怀疑。
而另一个脸上长著痦子的劫匪,则一眼就盯上了傻柱那鼓鼓囊囊的、被他用双手死死捂住的胸口。在那样的姿势下,傻柱的意图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痦子劫匪用匕首的刀尖,隔著棉袄,对准了傻柱的心口位置,恶狠狠地说道,“怀里藏的什么宝贝疙瘩?给老子拿出来!”
傻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比刚才被何援朝抓包时还要难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锋利的刀尖,透过厚实的衣物传来的、死亡的寒意。他能闻到劫匪身上传来的浓重汗臭和挥之不去的戾气。他的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交……还是不交?
一个天人交战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交出去,这些价值连城的钻石就没了!何援朝会怎么对付他?他不敢想!
不交,自己这条小命,很可能下一秒就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傻柱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的瞬间!
“况且——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车猛地一个剧烈的、令人猝不及防的顛簸和急剎!
强大的惯性瞬间席捲了整个车厢,所有人都像被扔进滚筒里的葫芦一样,东倒西歪,人仰马翻!
那几个原本站立著行凶的劫匪,更是重心不稳,一个个发出惊叫,猝不及不及防地摔倒在地,手中的匕首和撬棍也“噹啷啷”地脱手而出,滑到了远处!
“怎么回事?!”刀疤脸摔了个狗吃屎,惊怒交加地吼道。
还没等他们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车厢连接处的门,被人用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开!
“砰!”
一群穿著深蓝色铁路制服,手里拿著明晃晃的警棍,头戴大檐帽的乘警,如同神兵天降,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不许动!我们是铁路公安!全部把手举起来,抱头蹲下!”
为首的乘警队长一声暴喝,威严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混乱。
原来,是经验丰富的火车司机在通过后视镜发现后面车厢的异常骚乱后,临危不乱,悄悄用无线电报了警。同时,他精准地选择了在这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劫匪最难逃窜的路段,与接到通报后早已在前方接应的铁路公安协同配合,进行了这次完美的紧急制动!
一场惊心动魄的火车劫案,就这样,在何援朝那枚“幸运硬幣”带来的、小幅度提升的“运气”加持下,有惊无险地,被迅速而彻底地平息了。
……
当火车在短暂的停顿后,再次缓缓启动时,车厢里,响起了一片劫后余生的、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傻柱瘫软在座位上,浑身都被冷汗彻底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感觉自己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失去了力气,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魂都丟了一半。
他颤抖著手,摸了摸怀里那个完好无损、依然坚硬的钻石包,心里充满了后怕,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他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无比复杂的眼神,看向对面的何援朝。
只见何援朝正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不紧不慢地、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刚才因为剧烈顛簸而溅到手背上的几滴茶水。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表情。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足以让任何人失禁的生死考验,对他来说,就跟喝了口不小心溅出来的茶水一样,简单、隨意、不值一提。
傻柱看著他,看著他擦拭手指的优雅动作,看著他那双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的深邃眼眸。
他心里那点仅存的贪念、那点自作聪明的侥倖、那点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愚蠢想法,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而巨大的力量,彻底碾得粉碎,连一丝灰烬都不曾剩下。
他终於,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从他弯腰企图偷窃的那一刻起,不,或许从何援朝决定让他保管钻石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掉进了对方布好的局里。
这趟归途,这场劫案,或许都是局的一部分。
何援朝用这价值连城的钻石,和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给他上了一堂最深刻、最血腥、也最让他绝望的课。
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玩不过他。
这辈子,都玩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