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4章 吴水生  炸了樱花神社后,全国都在捞我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也好,陈序想。至少现在,他不需要立刻面对什么“史诗级任务”。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適应这个新的身份,更需要为登陆后的一切做准备。

后面的航程,铁柱偶尔会带他离开那个小舱室,在潜艇里有限的空间走动一下,美其名曰“放放风,別关傻了”。陈序也因此对“深海驮马”號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艘潜艇確实老了。过道狭窄得需要侧身才能让两个人错开,头顶和脚下到处都是裸露的、缠著绝缘胶布的管线和顏色斑驳的阀门。

空气里永远混合著柴油、臭氧、汗水、还有某种防锈油脂的味道。艇员们年龄似乎都偏大,沉默寡言,动作带著一种长期在狭小空间里训练出的精准和效率。

他们看到陈序,眼神依旧警惕而疏离,但偶尔,当陈序表现出对某个仪表或设备的好奇时,也会有年长些的艇员,用简短的、带著浓重口音的话解释一两句。

“这是老式陀螺罗经,比现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屏幕靠谱。”

“那个阀不能乱动,控制平衡水舱的。”

“小伙子,脚別踩那线,通讯的。”

语言简洁,没有废话,透著一股老式军人的做派。

陈序能感觉到,他们对这艘“老驮马”有著深厚的感情,如同老农对待陪伴自己几十年的耕牛。他也隱约察觉,这艘潜艇恐怕执行过许多不为人知的任务,见识过无数风浪,才能在这种绝密的转移任务中被启用。

有一次,陈序“放风”时路过艇艏的声吶室。门开著一条缝,里面传来有节奏的、如同心跳般的“扑通……扑通……”声,间或夹杂著一些更尖锐或更绵长的奇异迴响。

负责声吶的老兵戴著巨大的耳机,闭著眼,脸上每一道皱纹似乎都在专注地倾听。他没有看屏幕上的波形图,只是偶尔用手在一个老旧的旋钮上微微调整。

铁柱正好走过来,低声对陈序说:“那是老杨,咱『驮马』的耳朵。他听声吶,不用眼睛,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片海底下,哪块石头会叫,哪群鱼怎么游,哪艘船的螺旋桨是啥动静,他都门清。漂亮国最新式的海狼级从他头上过,他都能听出那艇长早饭吃的啥。”

这话当然是夸张,但陈序看著老杨那与声吶设备几乎融为一体的专注侧影,心中凛然。在这种高科技对抗中,有时候,最老练的经验和最原始的直觉,恰恰是最难被预料和击败的武器。

航行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枯燥,压抑,却又在平静的表象下涌动著关乎生死的紧张。陈序靠著系统强行灌输的那些杂七杂八的知识,在脑海里反覆模擬登陆后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辨认铁柱给他看过的几种热带植物和危险生物图片,甚至跟一个轮机兵学了几个简单但实用的绳结打法。

终於,在陈序觉得自己快要和这铁壳子融为一体的时候,铁柱在一个“白天”找到了他,表情是罕见的严肃。

“准备一下,小子。再过八个小时,咱们到地方。不能直接靠岸,会换乘橡皮艇,趁夜走一段红树林水道。” 铁柱看著他,“记住,上了橡皮艇,你就只是『吴水生』。『家里』给你的那个包,里面有指南针、净水药片、驱虫粉、一把多用生存刀,还有份简易地图。地图上標了个点,是第一个临时落脚处,到了那儿,自然有人接应你。如果……如果接应没到,或者出了岔子,” 铁柱顿了顿,目光如铁,“你就得靠自己了。按地图指示,往雨林深处走,找个安全的地方猫著。『家里』会想办法再找你,但这需要时间,可能很长。”

陈序点点头,表示明白。这最后一程,依然充满变数。

“最后这点路,咱们得格外小心。”铁柱补充道,“那片水域,乱七八糟的人都有。走私的,贩粉的,地方武装的巡逻艇,还有可能碰到闻著味儿追过来的赏金猎人的船。咱们这『老驮马』不能再往前了,目標太大。橡皮艇声音小,灵活,但你也得憋住了,一点动静不能有。”

接下来的八个小时,陈序在沉默中度过。

他检查了帆布包里的每一样东西,把“吴水生”的证件又看了几遍,试图將那个陌生的身份烙印在脑海里。铁柱没有再出现,整个潜艇似乎都进入了一种更加凝神屏息的静默状態,连那惯常的嗡鸣声都似乎压低了几分。

陈序躺回床上,闭上眼。深海航行即將结束,暗影中的潜行,终要浮出水面,面对那片危机四伏、无法无天的土地。他不再是那个搅动世界风云的陈序,而是即將踏上亡命之徒之路的吴水生。

“老驮马”在深海中,向著最后的交接点,悄无声息地滑去。

前方,是黑暗的水道,茂密的红树林,以及一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新世界。

陈序,或者说吴水生,深吸一口气,等待著上岸时刻的到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