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一张照片,引爆汉东高层  名义:重生祁同伟胜天半子不下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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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彻底杀疯了。

在这座风声鹤唳的京州城,他就像一把被磨得雪亮、甚至有些刺眼的尚方宝剑,毫无顾忌地在汉东官场这块铁板上乱砍乱劈。

短短三天,“116专案组”的牌子掛满了省检察院的三层小楼。这哪是什么调查取证?这分明就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拆家”行动。

每天早上八点,侯亮平准时出现在案情分析会上,手里的保温杯往桌上一顿,那动静比惊堂木还响。

“查!不管是谁,不管他是谁的人,只要跟丁义珍那只老鼠沾边,都给我请回来喝茶!”

他的声音穿透会议室的大门,在走廊里迴荡。

市委的秘书长、区政府的办事员、甚至几个退休在家的老干部,轮番被请进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谈话室。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脸色煞白,像是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

整个汉东官场,人人自危。

大家私底下都叫他“侯阎王”,甚至有人在酒局上咬牙切齿:“这京城来的猴子,是真不怕把天给捅个窟窿啊!”

所有人都在盯著这把剑,猜测著下一个倒霉蛋会是谁。

赵瑞龙慌了神,连夜让人把山水庄园的帐本转移了三处;高小琴更是整日眉头紧锁,连最爱的高尔夫球桿都蒙了尘。

然而,就在这满城风雨、喧囂尘上的时刻,风暴的始作俑者——祁同伟,却玩起了“隱身”。

市公安局顶层,局长办公室。

祁同伟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那个竹叶形状的玉坠,指腹轻轻摩挲著温润的玉面。他的目光穿过城市的钢铁森林,似乎在看那个跳得正欢的“侯阎王”,又似乎在看更深远的黑暗。

“局长,按照您的吩咐,赵东来已经接手了刑侦支队。”

身后,刚被提拔为市局政治部主任的心腹低声匯报,“另外,那一百多个从基层抽调上来的苗子,也都撒下去了。全是生面孔,没人知道他们是咱们的人。”

“嗯。”祁同伟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不起波澜,“告诉赵东来,不用急著立功。先把那些钉子给我拔乾净。我不希望以后抓人的时候,还有人给嫌疑人递烟。”

“明白。”

“还有……”祁同伟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藏著猎人看到陷阱被触动时的快意,“那个『歷史案件攻坚小组』,怎么样了?”

心腹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那帮老油条都在骂娘呢。说您这是变相流放,把他们扔进故纸堆里发霉。特別是那个李伟,整天在档案室里摔摔打打的。”

“骂就好。”祁同伟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著桌上那盆罗汉松的枯枝,“有怨气,才有动力去翻旧帐。那里面,可埋著能炸翻整个汉东的地雷。”

“咔嚓。”

一根枯枝应声而断。

祁同伟吹去剪刀上的木屑,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赵瑞龙以为他在蛰伏?高育良以为他在认怂?

呵。

只有弱者才会在檯面上大喊大叫。真正的猎手,从来都是悄无声息地把枪口顶在猎物的脑门上。

……

市局地下二层,档案室。

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灰尘在昏黄的灯光下肆意飞舞。

“草!这特么是人干的活吗?”

“攻坚小组”成员李伟,此刻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他今年四十五,头髮花白,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如今写满了颓废和油腻。

他是前任局长的嫡系,本来也是刑侦口的一把好手。结果祁同伟一来,直接一脚把他踢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查旧案?查个屁!”李伟骂骂咧咧地隨手抽出一份卷宗,“十几年前的烂帐,神仙来了也没辙。这就是想逼老子自己滚蛋!”

他烦躁地翻开手里那份已经泛黄的档案袋。

封皮上写著几个字:【2002年·月牙湖无名女尸坠崖案(已结案)】。

“意外坠崖……意外个鬼……”李伟嘟囔著,漫不经心地翻著那些早已褪色的笔录。这种案子在那个年代多了去了,多半是哪个倒霉蛋失足摔死的,查无可查。

他正准备把卷宗扔回去,继续他的摸鱼大业。

突然。

一张黑白照片从两页笔录之间滑落,“啪”的一声轻响,掉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李伟弯腰去捡。

指尖触碰到照片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是案发当场的物证照片。一具扭曲的女尸旁边,散落著几样不起眼的杂物:一只摔碎的廉价手錶,半包纸巾,还有一个……

蝴蝶形状的发卡。

金属材质,翅膀上镶著两颗廉价的水钻,其中一颗已经脱落了。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李伟那早已麻木的大脑里轰然炸响。

他的手开始颤抖。

先是微微的颤动,紧接著便是剧烈的、无法控制的痉挛。那张薄薄的照片在他手里抖得像是在风中狂舞的树叶。

这个发卡……他认识。

化成灰他也认识!

那是十五年前,京州百货大楼的一楼柜檯。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拉著当时还是个愣头青的他,指著这个发卡说:“伟哥,这个好看,像蝴蝶一样。”

那年他穷得叮噹响,攒了三个月的津贴,才买下这个並不昂贵的礼物。

那天晚上,他亲手把它別在女孩的头髮上。女孩搂著他的脖子,说要嫁给他,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个月后,女孩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疯了一样找了整整三年,甚至为此耽误了晋升,最后只能绝望地接受现实,变成了一个混吃等死的老油条。

他以为她嫌他穷,跟人跑了。

他恨过,怨过,最后麻木了。

可现在……

“呃……呃啊……”

李伟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他死死盯著那张黑白照片,眼球充血,红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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