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你太敏感了。”

史密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停机坪上那架黑色的u-2侦察机（虽然当时还没正式叫u-2，但概念机已经成型）。

“你知道要把一个东西送上两万米，还要击中一个移动目標，需要什么样的技术吗？”

他伸出手指，数著。

“高精度雷达、微型计算机、耐高温材料、精密液压伺服系统……这些东西，他们一样都没有。”

“可是那个林枫……”

“那个林枫也许是个天才。”史密斯打断他，“但他不是上帝。他不可能用竹竿和泥巴造出飞弹。这不符合物理学，也不符合上帝的旨意。”

琼斯耸了耸肩：“也许吧。但是线人说，那个林枫很自信。他说要把我们变成……『筛子』。”

“筛子？”

史密斯哈哈大笑。

“那我就等著。下次让飞行员飞低点，看看他们的筛子能不能接住我们的炸弹。”

他转过身，看著地图上的那个红色国度，眼神里充满了傲慢。

“在这个星球上，天空是属於我们的。以前是，现在是，將来也是。”

半个月后。

西北戈壁滩。

风沙漫天。

一枚涂著红白相间油漆的飞弹，静静地竖立在发射架上。

它看起来並不精致，甚至有点粗糙。焊缝依然明显，弹翼边缘还有銼刀修整过的痕跡。

但在阳光下，它透著一股子冷冽的杀气。

远处，一架无线电遥控的靶机正在爬升。

那是一架报废的图-2轰炸机改装的，模擬敌机的高度和速度。

掩体里。

李老的手心里全是汗。

伊万诺夫拿著望远镜，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诅咒。

林枫却很平静。

他手里拿著半个馒头，一边嚼一边看著雷达屏幕。

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光点正在靠近。

“高度一万八，距离三十公里。”雷达操作员喊道。

“进入射程。”

林枫咽下最后一口馒头。

“点火。”

没有倒计时。

没有那些繁琐的仪式。

操作员狠狠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轰——！！！”

大地颤抖。

黄沙被气浪捲起，形成了一道土龙。

那枚“红旗”，拖著长长的火焰尾巴，拔地而起。

它飞得並不算平稳，甚至有点摇晃。就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跌跌撞撞地冲向天空。

伊万诺夫看著那歪歪扭扭的轨跡，忍不住喊道：“偏了！偏了！姿態控制失效！”

林枫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屏幕。

那枚飞弹虽然摇晃，但始终咬著那个绿点不放。

就像是一条疯狗，认准了目標，死也不鬆口。

一万米。

一万五千米。

两万米。

靶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做规避动作。

但那枚飞弹也跟著转弯。虽然动作笨拙，但大方向始终没错。

“近了……近了……”

李老的声音在发颤。

屏幕上，两个光点几乎重合了。

就在这一瞬间。

天空中突然亮起了一团耀眼的火球。

紧接著，是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哪怕隔著几公里，哪怕是在地面上，人们似乎都能听到那无数颗钢珠撕裂金属的声音。

望远镜里。

那架靶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它的机翼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机身断成两截，拖著黑烟，翻滚著坠落下来。

“打中了！！！”

掩体里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

李老一把抱住林枫，老泪纵横。

伊万诺夫手里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团还没散去的烟雾，嘴唇哆嗦著。

“这……这不科学……”

他喃喃自语。

“用收音机零件做引信，用算盘算弹道，用白铁皮做外壳……居然真的打下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这哪里是飞弹？

这分明就是东方的魔法！

消息传得比飞弹还快。

莫斯科。

那个大鬍子將军再次收到了伊万诺夫的电报。

这次电报很短，只有一句话：

“他们用价值不到一辆自行车的成本，造出了能击落两万米高空目標的武器。建议立即派代表团前往学习『土法』製造工艺。”

將军看著电报，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嘆了口气，把电报锁进了保险柜。

“给他们发贺电。”將军的声音有些疲惫，“另外，告诉伊万诺夫，让他多喝点那个中国的白酒，也许那样能更清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