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输出功率表的指针动了。

先是跳了一下，然后，猛地向右砸去！

“啪！”

指针砸在最高刻度上，錶盘玻璃直接震裂。

紧接著，洞库里的灯泡，毫无徵兆地全亮了。

比平时亮十倍。刺眼。白得嚇人。

“稳住了……”小刘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示波器上那条平稳的直线，声音打著颤，“反应维持住了……输出大於输入……q值大於1了……”

没停。

反应还在继续。

那个丑陋的、用破铜烂铁拼凑起来的铁疙瘩，此刻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外吐著电。

它活了。

一个人造的太阳，在这暗无天日的戈壁滩地下，睁开了眼。

老王手里的扳手“咣当”掉在地上。他没捡，只是用沾满黑机油的手，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枫鬆开闸刀。手心里全是汗。

他从兜里摸出半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手抖了三次才点著。

他吸了一口，吐出青蓝色的烟雾。

“去。”林枫指了指门口，“给统领发电报。”

“就四个字：天亮了。”

……

三个月后。

星条国，五角大楼。

还是那个情报室。还是那个掛著三颗星的將军。

只是这次，他没笑。

他像见鬼一样看著手里的报告。

“你再说一遍？他们的钢铁產量，这个月翻了多少？”將军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三倍，將军。”情报官咽了口唾沫，“而且，他们的电网负荷，出现了一个无法解释的巨大峰值。我们的地震仪，在他们西北方向，探测到了持续的、高频的能量波动。”

“不是核爆？”

“不是。没有辐射尘埃。而且……”情报官擦了擦汗，“他们的远洋货轮，已经停靠在港口三个月没动了。他们停止了所有石油进口。”

將军瘫在椅子上。

不用石油。钢铁產量暴增。西北的神秘能量。

把这些拼在一起，答案只有一个。

那个荒谬的、被他们当成笑话的“甜甜圈”，那个用算盘和火柴搞出来的玩意儿……

成了。

“上帝啊……”將军闭上眼，“我们还在为中东的几口油井打生打死，他们……他们已经把太阳装进罐子里了。”

……

北极熊，莫斯科。

那个曾经断言龙国人会被炸上天的白髮院士，此刻正站在雪地里。

他面前，停著一列刚从龙国开过来的国际列车。

列车没有冒黑烟。

车头上，掛著一个巨大的、充满科幻感的金属箱。

那是龙国送给他们的“礼物”——一台小型的、基於聚变电池技术的电力机车。

院士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外壳。

没有煤水车。没有內燃机。

就靠这么个箱子，拉著几千吨的货物，跨越了西伯利亚。

“工业精度？超导材料？超级计算机？”院士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苍天，“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用猪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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