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镇元子最后的挣扎 诡异,我的游戏人生
“地仙之祖的肉……嚼起来一定很有劲……”
“救命……救我……”
镇元子的残魂在那泥团中疯狂挣扎。
他看向远方,看向那一直沉默不语、双手合十的玄奘。
“金蝉子!救我!你我曾在兰盆会上相识,你还敬过我茶……救我!”
玄奘勒住白马,那一袭锦襴袈裟在银色月华中泛著冷冽的光。
他低头看著那团求饶的烂泥,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动,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阿弥陀佛。”
玄奘的声音平淡如冰。
“大仙,你记错了。那茶,贫僧敬的是地仙之祖,不是一头披著道袍的食人鬼。”
“你……”
镇元子绝望了。
话音未落。
猪八戒那恐怖的巨口已经落下。
咔嚓!
伴隨著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镇元子那团由地脉精气和腐尸肉块构成的残躯,被银色巨猪一口吞入了腹中。
那一瞬间,整座万寿山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
大地的震动停止了。
风沙也隨之沉寂。
原本那股甜腻得让人作呕的香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冷、肃杀的气息。
猪八戒那巨大的身躯开始迅速缩小。
银色的光芒像是退潮的海水,一寸寸缩回他的体內。
片刻后,一个穿著破烂僧袍、身形却比之前魁梧了许多的身影落在了沙地上。
猪八戒拍了拍肚子,打了个悠长的饱嗝,嘴里喷出一股土黄色的烟尘。
“舒服……”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尖牙,那一双小眼睛里,原本的浑浊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的、如同深渊般的阴冷。
他走到林渊面前,微微躬身,原本憨厚的姿態里多了一份名为“敬畏”的僵硬。
“尊者,这老东西的味道……確实补。俺老猪感觉浑身都是劲儿,像是能把这天也捅个窟窿。”
林渊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
“吃饱了,就去挑担子。”
“好嘞。”
猪八戒嘿嘿一笑,扛起那把乌黑哑光的九齿钉耙,走向一旁的行囊。
孙行者落在玄奘身边,金箍棒在指尖转了一圈,最后塞进了耳朵里。他看著满目疮痍的万寿山,又看了看状態诡异的猪八戒,抓了抓腮帮子。
“师父,这五庄观也没了。咱们接下来……还往西走?”
玄奘坐在马上,望著西方那片依旧被阴霾笼罩的天空。
他能感觉到,隨著万寿山地脉的崩塌,西行的某种平衡被彻底打破了。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更深层的恶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匯聚。
“走。”
玄奘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回绝的决绝。
“路就在脚下,如果不走完,又怎能知道这西天的佛,到底是真慈悲,还是真恶魔。”
白马嘶鸣一声,踏著碎石,继续向西行进。
嫦娥依旧默默地跟在林渊身后。
在经过那处埋葬了无数尸骸的深坑时,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那被月华净化后的土地。
在那焦黑的泥土下,一株极其微小的、通体雪白的嫩芽,正倔强地探出头来。
没有了贪婪,没有了尸气。
那或许才是这片土地最初的生机。
可林渊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神魂深处那枚代表著世界道果的种子,正在疯狂吸收著刚刚掠夺来的气运。
十九丈。
二十丈。
那道通往破虚境的屏障,在他眼中已经变得如同薄纸一般脆弱。
但他依然没有选择突破。
他在等。
等那个一直躲在幕后、观察著这场西行游戏的“大鱼”真正坐不住的那一刻。
“地仙之祖不过是个看门的。”
林渊感受著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腐朽气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接下来的那位,想必不会让我太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