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鬼医命格 香江驱邪1911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被水泡得发白的人皮包裹著头骨,长发如海藻般纠缠全身。
它身上滴落的黑水,落在地上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那东西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尤其是陈九源身上那股独特的饿殍命格。
对它来说,陈九源就是一道散发著致命诱惑的大餐。
“来。”
陈九源看著那个怪物,口中轻吐一字。
那水鬼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声音直刺耳膜。
下一刻,它猛地扑向陈九源。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阴风。
然而,就在它冲入墨线范围的瞬间。
“嗡——!”
地面上那几十道纵横交错的红线,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水鬼的身体撞在红线上,就像是撞上了烧红的铁丝网。
“嗤啦!”
大股黑烟升腾。
原本虚无的鬼体被墨线切割,发出悽厉的惨叫。
但这只水鬼被棺材煞养了三年,凶性远超陈九源的预估。
它不顾身体被切割的剧痛,疯狂挣扎。
那一根根浸透了鸡血的墨线开始崩断。
“啪!啪!”
每断一根线,陈九源的脸色就白一分。
阵法与施术者气机相连。
胸口像是被大锤重击,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挡不住了。
凡俗手段,终究有极限。
陈九源看著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一尺的鬼爪,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孤注一掷的狠戾。
“既然你想吃我……”
陈九源双手猛地变换法印,指尖死死抵住眉心。
“那就看看谁的命更硬!”
他不再压制体內的饿殍命格,反而主动敞开了神魂的防御。
与此同时,他调动体內仅存的精气,疯狂灌入脑海中的青铜镜。
《清心经》的咒文在识海中炸响。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青铜镜仿佛被这一嗓子唤醒,镜面翻转。
一道淡金色的光柱,直接从陈九源的双眼中喷薄而出!
饿殍命格的贪婪,加上青铜镜的霸道,在这一刻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共振。
金光笼罩住水鬼。
那只凶戾的水鬼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它身上的怨气、煞气.....
甚至那股子阴冷的能量,顺著金光被强行抽取,倒灌进陈九源的体內。
陈九源感觉自己像是在生吞冰块。
刺骨的寒意顺著经脉游走,几乎冻结血液。
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一声不吭。
以人身,食鬼气。
终於。
隨著一声不甘的嘶吼落下,那只水鬼的身影土崩瓦解。
院子里的阴风戛然而止。
陈九源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他大口喘息著,呼出的气息都带著白雾。
陈九源內视识海,青铜镜上的光芒已经敛去,再次恢復了古朴无华的样子。
第一次成功行法除煞的亢奋,在心中翻涌。
就在这时,青铜镜镜面上再次浮现古篆:
【事件评定:击杀/超度怨煞(水鬼)。】
【获取功德:10点。】
【警告:强行吞噬鬼气,煞气侵体。】
【煞气值:1】
【命格:饿殍(状態:已修復)】
【功德值:10】
【煞气值:1】
【提示:检测到功德满足迁跃条件,是否消耗10点功德,进行首次命格迁跃?】
一股暖流从眉心扩散至全身,驱散了那种濒死的寒意。
陈九源握了握拳。
力量回来了。
陈九源將气机导入青铜镜仔细观摩其上信息,心神一颤。
功德……还有煞气?
功德可以理解,行善积德,超度亡魂,自然有功德。
但这煞气,意味著与这些阴秽之物打交道,並非毫无代价。
即便有青铜镜护体,自己也沾染上了一丝对方的怨煞。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在脑中確认:【是!】
隨著他的確认,一股清凉意念从识海深处流淌而出,瞬间遍及全身。
连混沌的头脑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凝神再看,镜面上的信息已经刷新。
【命格迁跃中……】
【饿殍→鬼医(初启)】
【命格特性解锁:阴气感知(被动)】
【特性详解:你对阴煞、怨念、死气的感知范围与精度提升。】
【天赋能力解锁:清心符(初级)】
【清心符:以自身精气为引,可绘製清心符。】
【功效:安神定魂,驱散少量负面精神侵蚀,对失魂、惊厥有一定效用。】
陈九源的眼中,终於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精光。
功德可以提升命格!
而命格的提升,会带来更强的能力!
鬼医。
医人,亦医鬼!
这才是乱世生存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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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
黄祥林带著两个胆大的伙计,战战兢兢地推开后院的门。
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
满地的红线断了大半,那只公鸡已经僵硬。
而那个年轻的大师,正坐在井边,用一块乾净的布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大师……解决了吗?”黄祥林试探著问。
陈九源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把井口的大石头挪开,用水泥把井封死,用石灰拌糯米浆灌顶。”
“柜檯转九十度,避开大门冲煞。”
“四个墙角各放一口大水缸,盛满水养几条红鲤鱼。
鱼死了就换,直到鱼能活过七天为止。”
说完这三句话,陈九源没有再多看一眼,径直向外走去。
路过黄祥林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三十块大洋,送到我住处。”
黄祥林被那眼神一扫,只觉得浑身一激灵,连连点头:
“一定!一定!马上送去!”
直到陈九源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黄祥林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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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源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破木屋。
他花了一个下午,把屋里屋外清理了一遍。
又从巷口捡了几块废弃的床板,把墙上那几个大洞给钉死。
虽然还是简陋,但至少像个住人的地方了。
黄祥林的钱送得很准时。
三十块大洋,沉甸甸的一袋。
陈九源没有数,直接將钱袋塞进床底那块鬆动的地砖下。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看著头顶漏光的屋顶。
“鬼医……”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修长的手指。
在青铜镜的视野里,指尖缠绕著一丝淡淡的黑气。
那是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