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氪金升级 香江驱邪1911
陈九源推开二楼书房的厚重木门,走了出来。
“陈先生!留步!”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四满头大汗地追了出来,手里攥著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此时的阿四,哪里还有半点收保护费时的囂张跋扈。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那只戴著金戒指的手还在微微痉挛。
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自己胸口的內袋——
那里装著刚才在书房里,陈九源画给他的清心符。
“陈先生,这符……刚才在里面的时候烫得要命。”
阿四心有余悸地看著陈九源,语气里满是敬畏,甚至带著一丝討好。
“刚才虎哥发火拍桌子的时候,我胸口这玩意儿热得好似烙铁。
要不是有您这张符护著,我感觉自己刚才心臟都要停了。”
陈九源瞥了他一眼,脚步未停,顺著楼梯向下走:
“那符只能保你五天。
五天內若是解决不了楼里的东西,符纸烧成灰,你也跟著变灰。”
陈九源轻飘飘的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阿四心中的侥倖。
“懂!我懂!”
阿四连忙快走两步,追到陈九源身侧。
他双手將手里的信封塞进陈九源怀里。
“这是虎哥给的定金,一百块渣打纸幣。
虎哥说了,只要今晚事成的话,剩下四百块,一个子儿不少!!”
陈九源接过信封。
在这个年代,確实算得上一笔巨款。
一百块足够在城寨外买个像样的小院子。
“告诉跛脚虎,子时之前把三楼清空....
....除了我,不想死的都滚远点。”
陈九源將钱揣好,没再多看阿四一眼,转身走下楼梯。
一楼大厅里的打手们看到陈九源下来,纷纷避让,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忌惮。
他们不知道书房里发生了什么,但能让身为心腹的阿四如此点头哈腰,这瘦弱的年轻人绝对不好惹。
走出倚红楼,午后的热浪扑面而来。
陈九源眯起眼,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太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肺部的浊气排出,但心头的压力未减。
他很清楚,真正的考验在今晚子时。
米铺的水鬼只是被动伤人的低级怪,属於新手村野怪。
而倚红楼里的东西。
能让阿四这种杀过人的悍匪,都变成阴气进出的公交车.....
.....大概率属於精英怪,甚至是个小boss....
昨天买的那点普通硃砂和黄纸,画给阿四一张清心符压制体內阴气还凑合。
真要拿去对付三楼那个艷鬼,那就是找死。
必须全面升级装备。
陈九源摸了摸怀里那一百块大洋的定金,底气足了许多。
这世道,无论是活人还是死鬼,钱都能通神。
既然技术不够,那就氪金来凑。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长生巷。
巷子里瀰漫著香烛味。
陈九源径直走进原来那家没有招牌的香烛铺。
铺子里光线昏暗。
那个戴著老花镜的老头正趴在柜檯上,手里拿著刻刀在一块桃木上雕琢。
听见脚步声,老头头也没抬,吹开木屑:
“怎么?昨天的黄纸不好用?受潮了?”
显然,老头还记得这个昨天刚花了大价钱的后生仔。
“纸是好纸,但火气不够。”
陈九源走到柜檯前,直接从信封里抽出两枚吹得响亮的鹰元,拍在满是木屑的柜面上。
一声脆响。
“昨天那种镜面砂对付小鬼还行。
今晚我要办大事,这点火力压不住。”
陈九源盯著老头:“有没有压箱底的货?
我要辰州西局出的紫顶辰砂,还要一刀官亭表黄。”
听到这,老头手里的刻刀猛地停住。
他抬起眼皮,透过老花镜的边缘,浑浊的目光认真打量起陈九源。
昨天的镜面砂已经是上品。
这后生仔今天张口就要紫顶和官亭表黄,这是要开坛斗法的规格。
“后生仔,紫顶辰砂按克卖,比鸦片烟土还贵!
一旦开封,阳气外泄就废了。”
“钱不是问题。”
陈九源指了指桌上的银元,又加了一块。
“不够我再加。”
老头瞥了一眼那三块银元,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收敛了几分。
他放下刻刀,转身走到药柜最深处。
摸索的小一会,才取出一个只有用红蜡封口的锡罐。
隨即又从其中取出一叠用红绳捆好的厚实黄纸。
“辰州西局的紫顶辰砂,封存了十年,火气退尽,阳气內敛。
这官亭表黄也是前清宫里流出来的存货。”
老头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辛辣气息飘散出来。
“这是真正的杀鬼货!识货吗?”
陈九源伸手捻了一点硃砂,指尖传来微弱的温热感。
鬼医命格对这种至阳之物极其敏感。
指尖触碰的瞬间,仿佛摸到了未熄的炭火。
“是好东西。”陈九源点头,“全要了!再加一支狼毫笔,要真的黄鼠狼尾毛,別拿羊毛糊弄我。”
老头这次没多废话,手脚麻利地打包。
“一共十二块。”
陈九源没有还价,直接数出十二块大洋。
“后生仔。”
老头收了钱,忽然在背后叫住了他,声音沙哑。
“这几天城寨的地气乱得很,我看你印堂虽然发亮,但眼底带煞。
买这种级別的傢伙事,是要去动什么大凶的东西?”
老头顿了顿,意有所指。
“西边有个赌坊前天刚抬出去两个古怪的尸体....
.....有些钱烫手,有命拿没命花。”
这老头也是个懂行的,看出了陈九源今晚凶多吉少。
陈九源脚步微顿:“多谢提醒!不过有些钱,不得不拿。”
离开长生巷,陈九源转头去了东市活禽区。
这里臭气熏天,鸡鸭粪便的味道直衝脑门。
地上全是湿滑的泥水和羽毛。
陈九源忍著噁心,在一排排鸡笼前走过。
他不需要看鸡的品种,只看气。
在鬼医的感知下,生命力越旺盛的生物,身上的红光越强。
几分钟后,他在角落锁定了一个笼子。
里面关著一只体型硕大的黑公鸡。
羽毛黑得发亮,鸡冠红得发紫,正对著隔壁笼子的鸭子疯狂啄击。
它身上的阳火,比周围所有家禽加起来都要旺盛一倍。
那股子红光,在陈九源气机感知下,几乎要溢出来!
“老板,这只。”
“后生仔好眼力!”
鸡贩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拿著剔骨刀刮油。
“这是斗鸡场退下来的黑旋风,凶得很!
你要是买回去燉汤,肉太柴,咬不动的。”
“我就要它凶。”
陈九源付了钱,提著这只咯咯乱叫的公鸡。
隨后,他又去杂货铺买了一卷红棉线、一把牛角小刀和一个最便宜的木质罗盘。
罗盘虽然粗糙,指针也不灵敏.....
但陈九源只需要用它来定方位,这就够了。
回到破屋。
关门,上閂。
陈九源將所有东西铺在桌上。
他摸了摸乾瘪的肚子。
画符是耗费精血的活,以他现在这副底子,强行画符只会把自己抽乾。
必须充电!
他从床底摸出几块钱,出门去了巷口的大排档。
此时正是饭点,大排档里人声鼎沸,坐满了光著膀子的苦力。
“福伯,半只烧鹅,两碗米饭,一碗猪杂汤,加猪肝。”
陈九源找了个角落坐下。
“好嘞!陈先生,今儿胃口不错啊!”
“今儿这烧鹅腿是刚出炉的,皮脆肉嫩!”
福伯特意挑了只最大的腿,斩成大块,码在陈九源碗里。
他看著陈九源那张依旧血色亏损的脸,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陈先生,我看你满面春风,是不是接了什么大生意?
不过啊,这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
刚才我看你走路,脚后跟都有点不著地了。”
陈九源夹肉的筷子顿了顿。
“福伯,这碗猪杂汤再加点胡椒粉。”
陈九源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今晚要去个阴冷的地方,得暖暖胃。”
旁边一桌光著膀子的苦力正唾沫横飞地聊著隔壁街寡妇的八卦,还有人为了两分钱的赌注爭得面红耳赤。
陈九源大口咀嚼著烧鹅,听著这些市井喧囂,眼神却越过人群....
....望向了远处好几条街外,那栋露出屋顶的倚红楼。
这碗猪杂汤或许是他在子时之前,最后能感受到的暖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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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一边切著烧鹅,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角落里的陈九源。
这后生仔最近真是怪了。
以前瘦得像个癆病鬼,走路都打晃。
这两天虽然还是瘦,但那股精神头却跟换了个人似的!
而且这饭量……
福伯看著陈九源將那半只油汪汪的烧鹅连皮带肉吞下去,连骨头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两大碗冒尖的米饭,眨眼功夫就见了底。
“这陈先生,怕是真有什么大本事。”
福伯心里嘀咕著,给陈九源的猪杂汤里多加了两勺料酒去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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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回到屋里。
此时天色已暗。
陈九源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默诵《清心经》。
直到心跳平稳,杂念全消。
他睁开眼,取出一张那刚买的官亭表黄,將紫顶辰砂倒入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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