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国运不佳 寒门百年
从此二奶奶再也不敢找人看了。
经此事二爷病更重了,他同意这么看,也是因为有惊嚇在里面,倘或此法管用。再说就算不管用,啥法有用总得想法看看吧!患病这么长时间了,从夏到秋,都还没请过先生。
被老太爷一骂,心中更加鬱闷,憋屈伤心。母亲去世多年,老爷子一耿直脾气。一巴掌打跑了大哥,使他倍受孤苦,现在一肚子话没个可说的人。三弟常年在外,四弟一个住双拐的残疾,什么活儿都帮不上忙。
內心苦楚、忧鬱窝在心里说不出,病越发沉重。
搅闹了儿子看病,老爷子心里也觉不安,二儿臥病多日了,总觉得正当壮年的儿子一向身体好,歇些日子就会好的,没想到越来越重。看来是得想法子给他瞧瞧,可这五个山圈儿,也没个正儿八经的先生、药铺。老爷子从棚子里拎出个柵篓,一手拄著拐棍来到当街大门口东,把柵篓往地上一扣,坐上。拐杖往前一伸,看著当街过往的行人。
张振儒老先生出生在晚清同治元年。年轻时是热血青年,他和几名要好的同事,怀著爱国激情,参加了有大员支持的“团练”。
晚练结束后回到家中,媳妇正哄著小儿子睡觉,见他这么晚回来说道:“你们司天监去团练,这不是不务正业吗?”
张振儒:“不许这么说,我们去团练,官正说是上头允许的,用著时拉上去。”
媳妇:“你们可真是挣钱不多,管事儿不少。”
张振儒:“別胡说!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没过多久,团队长把他们召集起来:“弟兄们!洋人已经打到我们家里来了,我们要拿起武器!和他们血战到底!”
几百人高喊:“打击列强!扶清灭洋!”手持长矛大刀奔向街口。搭筑掩体,准备和敌人决一死战。
敌人的火枪火炮轰地他们抬不起头来,队伍伤亡惨重。周围打成一片火海,敌人上来时他们奋力拼杀,与敌人展开了肉搏。
又一声巨响,张振儒和身边的战友倒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醒来时已静下来,不见了队伍,四周一片狼藉。抹一把额头的血,站起身,还好伤的不重。他转到家门口,进院里见余烟未尽,媳妇倒在地,孩子们围著哭。
他喊一声:“孩子他妈!”奔过来。
孩子们哭叫著:“爹!爹!”围在他身旁。
妻子已经没了呼吸,小儿坐在妈妈身边哭著不能动弹,伤势严重。他忍痛掩埋了妻子,带著小儿到处治伤,保住了性命,双腿却成了残废。
不久,清庭又接受到列强严惩团练人员的指令抓人。
无奈之下,他带领儿女逃离京城,在外躲几年后回到家乡这片土地。
二十年过去了,大儿子出走没有消息,女儿、二儿子、三儿子都已成家,小儿子因残没说上人。
当下忧心的二儿子这病……
这时,东井上的闺女从东边走来。
他正色的上前问道:“等会儿,你干啥去?”
“上哞头家”
“上哞头家干啥去?”
“上他家去找个鞋样子”。
“哦——去吧,快去快回来,没正经事別东家走西家串的,闺女家要遵守妇德。”
老爷子还是这脾气,不管谁家闺女、媳妇閒串门子让他碰上,毫不客气的让人回去。
这时,东头坡下走上来一位走街串巷的郎中,手拿摇铃喊著:“瞧病治病——治不好不要钱哪——”哗铃铃——一串铃响。
今儿没白坐啊!老爷子心说。等来人走近了:“走,到我家瞧瞧去吧。”
来人问:“您老家里有病人?”
老爷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