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九章 消息  寒门百年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哦?”我警醒,不管是不是,这样子走路太难看,走路一定要挺胸抬头。到了东上坡,东井上的“存头”笑嘻嘻对我说:“清莲,你回家看看去,你家来客了。”

“谁呀?”我看他一眼问。

“我不说,你到家看看就知道了。”存头诡秘的笑著。

到家,屋里静静的,奶奶靠被摞坐著,我把书包放到柜上,去南厢房屋看看。

一进南屋,炕上放著一张桌子,桌子上放著一本信纸和一支钢笔,旁边的盘子里放著两颗洗乾净的黄瓜,还带著水珠。

窗下,三姐和张跃先对站著,好像说著什么,张跃先正开心的笑著,见我进来,张跃先一张团团的有几个雀斑的脸泛红。

我明白了,存头也在连峪上高中,张跃先他们是同学,说不定是一路来的。我还知道,是请张跃先这高中生来帮家里写信的。我扭头出来:“我饿了,下午还上学呢。”

初秋的午后,我放学一个人从东上坡向家中走来。太阳从树的缝隙间照射过来,晃人的眼睛。往家走,隱约可见一行人上了大坡子,快到东邻家大门口时,我看清了,其中一个高个子,穿著肉粉色背心的是妈妈。我跑过来,妈妈慈祥的笑著弯腰抱住我。

“妈!你回来啦!”我高兴的叫著。

“回来啦,我的小开心!”妈妈回答。

我从未见妈妈这么白净、安详、丰满、漂亮过,我开始心仪母亲。

三姐挎著包走在前面,將迈进大门,穿著蓝色布衫,戴军绿色帽子的是小弟双来吗?半年不见我都快认不出他了。

还有一个头高过妈妈的姑娘,她白白净净的瓜子脸,双眼皮大眼睛,两条乌黑的大辫子搭到腿根,穿一件深色柔软、下垂感很好的半袖上衣,长裤子,衬托出丰满的身形,良好的气质。胳膊上抱著一个几个月大的白白胖胖的婴儿。

“这是三表姐。”妈妈介绍道。

“三表姐好。”三表姐抚了抚我的头顶。

大哥手提一个上面有“哈尔滨”字样的画图的提包走在最后,我朝他笑笑。

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也带来了外面世界我所未见过的气息。

大姐来了,得知姥爷已过世的消息,询问了大舅和大舅母的身体,和三表姐聊起那里的情况,问当年问她“火车搁几个牛拉”的耀满做什么,三表姐回答,他在农场开“康拜因”。

妈妈拿著一张相片介绍著,这个长相端庄秀气的女孩叫正瑜,这个薄嘴唇、机灵的是正喜,正喜的数来宝说的相当好,经常到处去演出。两个都是大表姐的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他们的爷爷宋老爹已於几年前过世。

大哥也讲著他闹的笑话,一次下班回来,见路上有一棵比椽子还粗的木头,他肩扛回来累得满头大汗,大舅母问他怎么弄的,他说,我捡了一棵木头扛回来,走很远的路。大舅母笑道:“我的傻外甥,下回看著,可別扛了,你看看院里那垛柈子,哪块不有它粗,咱这最不缺的就是木头。”

大哥:“那么大一棵木头,就白白扔掉吗?”

大舅母:“那也不是,等有车经过,扔车上隨便带到哪就可以啦。”

大哥又从提包里掏出两枚毛主席像章:“你们见过这么好看的毛主席像章吗?”我们的眼球一下被吸引过去,编工精美红五星,心里镶著毛主席像章,真没见过。“我看看”“我看看”我们都爭抢著拿在手中欣赏。

大姐问起:“兆弟过的怎样?”

三表姐回答:“她上学毕业后留在哈尔滨,在那结婚,丈夫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说著拿出一张照片,漂亮的兆弟旁边是一个国字脸、大眼睛、鼻直口正的人。

“二表姐过得好吗?”

三表姐嘆了口气:“姓牟的那小子不是个东西,结婚几个月,二姐怀孕后他就在场里乱搞女人。几年后,二姐糟蹋的不成样子,现在离婚了,一个人领著孩子过。”

小弟:“我还看过俄罗斯人,还和他们一个河洗过澡呢。”

我很惊奇:“那你可以跟他们一起玩吗?”

“不能,我还会说『阿拉少,阿拉少』,我和耀余去洗澡,和俄罗斯族的人打招呼『阿拉少,阿拉少』,他们也挥挥手回答『阿拉少,阿拉少』”。

妈妈说:“再往那边走国境边上,一条河中间有界標,两国人洗澡各在自己一边,不许隨意过界,彼此可以友好的打声招呼。你大舅母带我去溜达,隔河远眺那一片片的白房子,就是苏联人住的房子。俄族人爱喝酒,有时晚上九十点钟还手拎著酒瓶子,在大街上边走边喝,喝多了就唱。”

“在唱什么?”

“听不懂,用他们的话唱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