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打! 寒门百年
我答应:“嗯!你爸在家呢?”
冰冰:“没有,我奶在家呢。”
说著话我们进入门口。一进屋,三姐先打招呼:“大妗子在呢?”
刘花芯阴阳怪气地:“不在咋儿地!”
我也不高兴:“还不在咋儿地,你平时若压服著点你儿子,我四姐在家,不就不用劳烦你了?咱们老乡,记著又叫你大妗子,当初你们娘俩甜哥哥蜜姐姐地把我四姐哄去了。到你家就不是那模样了,撮咕著你儿子不善待她,你们对的起她吗?”
刘花芯当即变脸,手插著腰:“我们没对不起她,她到我家是我家人,我爱咋对咋对待。你们干啥来了?把她藏起来,还来问我要人吗?”
我:“岂有此理,明明是你儿子抡铁锹把我四姐拍走地,谁没看见?她不回家:等你儿子打死她?你还诬赖我们把我四姐藏起来,你可真能歪人。
我们是好心好意来看看,別总打架,让你儿子把我四姐接回来,好好过日子,你看你说的什么话。”
刘花芯跑到院外,口泛白沫指点著我们大骂:“这帮有娘生没娘养的,管事管到老娘身上来了!”
转到房东朝著她家的方向,跳著脚骂:“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刘花芯怕过谁!”
敢到老王家门口刮旋风来!是讲骂!是讲打!我在王庄坨撒野地时候,还没你们呢!
孩毛子,你们动动我试试!”
这时,她老头急步赶来,扶著他老婆子:“咱不怕她,谁来管咱家事,不好使!”
刘花芯见老头子来了,胆儿更壮了。“有能耐你过来,过来!朝这打!”指著白己脑瓜门。
见过来一群看热闹的小孩,抬脚脱下一只鞋朝我们撇来,口中狠狠地:“有能耐你別跑!”
我们站在院里,看著刘花芯发疯打来的鞋,我拣起扔到更远的地方。
三姐问冰冰:“冰冰,你爸在哪呢?知道吗?你找他回来。”
冰冰:“我爸在二朴家打麻將呢。”说完去找她爸爸。
一会儿,王玉海回来,谨慎的来在我们面前。
站在院子里,我们向他说明来意。
王玉海面无表情地:“她爱回来不回来,我不接她。”
三姐:“那你就是不让她回来唄!”
王玉海:“不是,她回来就过,不回来就不过。反正我不去找她。”
我向三姐:“咱回去吧。”我俩转身回走。
“三姨!等会我,我也去找我妈去。”
回到三姐家,见四姐抱著小女儿在外屋地站著,似比那会儿好些了。我们一起进屋。
我说四姐:“他们一家子那么对待你,你还非得跟他过?”
四姐:“有几个像咱爹似的,哥嫂子子一打架了,他向著嫂子打大哥。”
三姐:“他那是赎罪呢:他对妈太过分了。”
“咳——就咱两边受气,家里旧传统『男尊女卑』。妈卑贱的活到死,女儿不受重视。结婚后看看,真的谁家都不像咱家,我婆婆活著时都是,有活了使唤我干,有好事留给女儿。甚至她侄女,对待也比我亲,偏外著我。
咱还继承妈的传统,寧可自己吃亏,不亏著別人,把体面、尊严、好处留给男人、他她们。亏待別人咱良心上过不去。”我说到这。
四姐眼泪泪汪汪地:“有一回熬鱼,竟可著他吃,我给老太太送去,回来我也夹一口,他从我筷子上擼下去,不让我吃。间壁子老王太太正在我家,说:“他三哥,咱可不行那样,人家孩子跟咱过日子,咱不能那样待人家。”
我:“过分!被人说他奥悔吗?”
四姐:“他?后悔?他不吱声,依然我行我素。”
三姐:“咱家人一个个都不会坏,不厉害,就知道跟人家好好过日子。你三姐夫那么废才,我不啥都济著他?咱一个个都是妈的坯子。
我们老爷子,我们搬这来后,年年给他送大米,他还把上边下来的賑灾安置款花了不给我们,他咋不敢花那几家的?都是老实欺侮硬的怕!”
我:“说了归齐都在家规上呢,咱一个劲儿老实厚道,谦让守礼。人家认为你软弱可欺,得寸进尺。远的不说,就说我们那前房,张罗好几年卖不出去,我都不知为什么。头些日子和杨大婶嘮嗑说不知为什么!
老杨大婶:『没有你公公的话,谁敢买哎!』
看看:我不愿意盖,支使他儿子盖不管我同不同意盖上了。我们扛了饥荒,治病那么艰难,视若不见。
这次他二闺女回来,知道我非卖不可,又亏著我们让卖给他二闺女。”
我们几个说著,落著泪……
三姐看看四姐:“你也不是打算不跟人过,待几天回去吧!”
四姐:“我是想明天回去呢。”
此时的锦海稻田养蟹致富方兴未艾。蟹苗价格昂贵堪比软黄金,仍是蟹苗难求。二哥也成为第一批养蟹人,他知道我在三姐家晚饭后过来。
问我:“我想养螃蟹,买苗钱不够,看你有没有想管你借点!”
我回答:“行!明天我回去你和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