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点火 寒门百年
问道:“老姐今天咋有时间过来?”苏志春阴鬱的:“苏雷跟我离婚,西院房子归我了。”
哭腔:“四十多岁了跟我离婚,啊——?”
我:“上个礼拜还好好的,怎么说离婚就离婚了?”
苏志春:“他外边早都有人了,成天上酒店泡小姐不回家。若不然大队好好的会计我说不干就不干了?
我给他生了一个闺女,一个儿子,还不如一个小姐——呜呜——”苏志春失声痛哭起来。
我站在她身旁搂著她肩膀,“没事,不怕,会好的,会好的。”一手从柜檯里拿出一包面巾纸打开送给她。
新房子盖成了,第一个住进去的是公公,因为他轮到我家了。
我们三口人吃住在卖店,住大房不太方便。
风湿病,被称为不死的癌症,前些年我虽然很是治过,但此病不去根,只是缓解,风湿活动起来还是很疼。
一年多了,又腰腿疼痛,最近又窜到了胳膊。前些日子买的过冬葱,晾乾的差不多了。收起来,缠成把。佯湿不乾的葱叶缠绕后掖里边,手臂无力掖不里去。
一九九七年的第一场雪,应著节气来了。
十一月份,雪花就纷纷扬扬,开始飘落。天气阴冷阴冷的。这样的天气我很不適应。
卖店的小厨房各种原因没有接上水管,做饭一直是上大房去拎水。
我叫:“志强,我看店,你去大房给我拎桶水,到点该做饭了!”
志强恣恣狃狃站著不动。
这时公公在卖店炕上摆扑克,恼恨地:“做饭不能拎水的人,算什么?天天早起,弄的我天天麻雀跟著夜猫子飞,连起早带贪黑。
“王二姐在北楼、眼泪汪汪啊——”转过头口中溜出一句二人转。
我心堵地慌,拎起桶自己上大房,一擦一滑上三个台阶拎来半桶水,倒入这边的大塑料桶,又去拎一趟,才够几口人做饭使用。
午后,公公突然问我们要钱:“盖房借我那钱还我!”
志强:“钱没下来呢,哪有钱还你,借时候不是说好了,得等阳历年到期,人家还我,我才能还你。”
公公:“我不管,拿钱。”
我说:“爹,真没到期,人家没还我们,你要我们也拿不出来。若不这样,你不信志强带爹到王小杰家看看去,他还没还我们。”
志强:“行,走吧!”
爷俩一起到王小杰家。王小杰客客气气地:“大爷爷,是还没到期,我没还我四叔,不是他不还你,放心吧!我四叔四婶不是那人!”
志强:“听见了?回家吧!”
第二天,不知公公从哪弄来一辆毛驴车,装了一车我们的木头,拉走了。一会儿又回来装。我急忙问道:“你拉这干啥?盖前房时我们还得用呢?”
公公手一伸:“不让我拉可以,还钱!”
我:“你这不是要缺么?刚从王小杰那回来,说了还没还呢,还你我们也得有啊!”
公公:“那你就別挡我拉木头。”
我:“不行,你不能再拉了,我们也不是不还你钱。”
公公:“你起开!”
我:“不!”
公公:“你不起开,我把窗户给你砸了!”说著抄起墙根地铁锤,急步来到窗下,抡起铁锤,手起锤落。
我急忙上前想拉住他,可还是没来的及,只抓著了他披著的绿色军大衣。
“哗!啦啦——”双层铝合金窗户砸了个透。
我惊呆地著著。公公砸完后,扔下锤子,夺过大衣,扬长而去。
我愣愣地站在那里,眼前发生了什么……
志强在卖店屋里不出来,也不说话。
我站在窗下好久。
看著雪花飘飘悠悠在风地助力下钻进屋里。
“妈,我冷。”孩子靠著我的腿,我不知孩子啥时候进院,陪我在窗下站了多久。
我饮泣擦擦眼睛:“不怕,等著,妈找纸壳把窗户糊上。”说完到屋里倒出两个酒箱子,拿大捆透明胶来到大房炕上。
苏龙:“我帮你!”
我:“不用,你站一边看著,別被玻璃碴子扎了你手。”
天渐渐黑下来。为了孩子我勉强煮了点大米粥,端上桌吃饭。
拣下碗,我对志强说:“关门,咱上王小杰家去一趟吧。无论如何,让他把钱还咱。这债主,咱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