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地听针鸣 门扉回响
凌晨五点零七分,诊所。
地听阵的铜铃响了。
不是轻颤,是狂震——七枚古旧铜钱在地下同时嗡鸣,连接的红线绷成弓弦,墙角悬掛的小铜铃发疯般摇盪,撞出一片刺耳乱响。
庞海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到阵眼位置,手指按住地上那枚“康熙通宝”。铜钱滚烫,边缘的亡妻红线在黑暗中泛起暗红色的微光。
“东南,三百米,”他声音发紧,“三个,不……四个。移动速度很快,不是步行,是滑行。”
陆沉舟站在窗前,手背暗斑灼痛如烙铁。新裂开的门形裂纹在皮下搏动,每一下都像在撬动骨头。
窗外街道空荡,路灯昏黄。
但“烟视”之下,他看见四道淡灰色的能量轨跡贴著地面疾驰,像蛇,避开所有光区,直奔诊所。
净化小队。这次,带著装备。
“哥,你布阵像老太太绣花!”
庞春的声音从加密耳机里炸出来,带著电流杂音。她人在城西旧诊所,但远程连著线。
“地听阵靠『恶意』触发,那群铁疙瘩的『恶意』是程序设定的!得改频率,用『能量密度异常』作触发条件——把东南角那枚铜钱顺时针转十五度,红线在坤位打结!”
庞海额头冒汗,手指发抖,但还是照做。他扯动那根亡妻红线——线已褪色,但结实——在坤位快速打结。
铜铃的狂震骤然减弱,变成规律的、间隔两秒一次的脆响。
叮。叮。叮。
像倒计时。
“他们停在了两百米外,”庞海盯著罗盘,“在布设什么东西……声波阵列。”
话音未落。
嗡——
一种超越听觉的低频振动穿透墙壁,直灌脑髓。地板上的灰尘跳了起来,玻璃器皿嗡嗡共振,老枪发出一声哀鸣,蜷进墙角。
地听阵的铜铃彻底哑了。
“声波干扰,”庞春声音冷静得可怕,“专克灵觉感应。哥,用b方案——『针鸣阵』。”
“什么针鸣阵?!”庞海吼回去。
“我教你那套,用银针代替铜钱,以『生物电流波动』为引!”庞春语速飞快,“你手边有没有针?”
“我他妈是古法,不是中医!”
“陆沉舟有!”
陆沉舟已从药柜取出皮夹,展开,十三根银针冷光流转。
庞海衝过来,抓起三根最长针,插进地听阵的三角位——针尾无风自颤,发出极细微的、高频蜂鸣。
针鸣阵。
以银针为导体,捕捉空气中生物电流的异常扰动。
针鸣瞬间拔高!
“正东,一百五十米,”庞海盯著颤抖的针尾,“两个。正南,一百二十米,一个。还有一个……在正上方?”
他抬头看天花板。
咚。
一声闷响,从屋顶传来。
瓦片碎裂的声音。
“房顶!”庞海嘶吼。
陆沉舟已冲向楼梯。手背暗斑的灼痛在这一刻炸开,门形裂纹深处渗出暗红血珠,但他脚步没停。
庞春的声音在耳机里尖叫:“陆沉舟!你手背的『门』在共振!强行用针镇不住,我得用『截脉针』封你三条主脉,但代价是——”
“用。”陆沉舟打断。
“我会忘掉『回春针法』的第七、九、十三主穴,”庞春声音发哑,“永远。”
“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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