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把老子的魂都哭没了 守活寡?隔壁糙汉夜夜哄我生崽
不能去。
要是秦如山现在衝进去杀了人,那是犯法,是要偿命的!
为了她这么个烂命一条的女人,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
借著微弱的月光,秦如山看清了她眼底的意思。
那一瞬间,他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他呼吸都在抽搐。
这个傻女人,都被欺负成这样了,第一反应竟然还是怕连累他。
秦如山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股想杀人的衝动压回肚子里。他反手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走。”
他没再废话,弯腰將已经嚇得站不住脚的香莲打横抱起,动作轻得像是在抱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脚下却生风,三两步跨出了柴房,避开正屋的窗户,像只在此夜巡视的黑豹,迅速翻过低矮的院墙,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秦如山抱著她一路狂奔,直跑到村后的打穀场。这里四面空旷,有个极大的草垛子,平日里没人来,最是隱蔽。
秦如山把香莲放在厚实的乾草堆上,脱下自个儿的褂子,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没事了,嫂子,没事了。”
秦如山蹲在她面前,那双平日里用来劈柴砍树、杀猪宰羊的粗糙大手,笨拙地捧起她的脸,大拇指慌乱地去擦她脸上的泪。
可那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洪水,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李香莲缩在那件带著他体温和汗味的褂子里,在这个只有微风和虫鸣的深夜,终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装和坚强。
“呜呜呜……”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喉咙里发出幼兽濒死般的呜咽。
三年啊。
她在赵家做牛做马整整三年。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的是剩饭,穿的是破布。
赵刚不回来,她守著那空荡荡的屋子,替他伺候刻薄的娘,替他照顾刁蛮的妹。
她以为只要自己心诚,只要自己勤快,石头也能捂热了。
可结果呢?
丈夫在外面儿女双全,拿著她的血汗钱养小三。
婆婆为了那所谓的孙子和前程,竟然伙同姦夫要把她卖进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是人啊!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赵家养的一条狗,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他们咋能这么狠……俺也是爹生娘养的啊……凭啥这么对俺……”
秦如山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都要碎成渣了。
平日里这女人受了气只会往肚子里咽,现在哭成这样,那是真被逼到了绝路上。
“別哭了,哭得俺心慌。”
秦如山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和深藏的宠溺,“你这一哭,把老子的魂都哭没了。俺本来想现在就翻过去废了那俩畜生,可看你嚇成这样,俺捨不得把你一个人扔这儿。”
李香莲吸了吸鼻子,心头那股子绝望竟然奇蹟般地散去了大半。
在这个冷漠得吃人的赵家,在这个充满了流言蜚语的村子里,竟然还有一个人,把她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把她的眼泪看得比金子还贵。
“那……那咋整?”她带著浓重的鼻音问道,声音软软糯糯的,透著全然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