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赵大娘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后一倒，这回是真晕过去了。

入夜，赵家大院里死气沉沉。

赵大娘躺在炕上挺尸，哼哼唧唧的不起身，那模样像是丟了半条命。

李香莲也没伺候她，自个儿去灶房煮了锅红薯稀饭，那个平日里被赵大娘和赵小云霸占的鸡蛋罐子，今儿个也被她毫不客气地打开了。

她拿了两个鸡蛋，那是家里攒了好几天准备拿去供销社换盐的。

李香莲一点没心疼，磕在碗里打散，切了点葱花，淋上香油，在那大铁锅里蒸了一碗滑嫩嫩的鸡蛋羹。

香气飘出来，勾得正屋里装病的赵大娘直咽口水，可她不敢出来。

她现在一看见李香莲那张脸，心里就发毛，总觉得那是披著人皮的鬼。

李香莲端著鸡蛋羹，就著咸菜喝了两碗稀饭，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吃饱喝足，她收拾完，直接回了柴房。

锁上门，吹灭灯，她並没有睡。

一直等到月上中天，村里的狗叫声都歇了，隔壁院子里传来那熟悉的、极其轻微的叩墙声。

篤、篤、篤。

三声，两长一短。那是秦如山跟她定的暗號。

李香莲心头一跳，脸颊不自觉地发烫。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没敢穿鞋，怕硬底布鞋磕著地砖响动太大，就这么光著两只脚丫子，踩在沁凉的泥土地上。

窗户纸早就破了个洞，被她用稻草塞住了。

这会儿她小心翼翼地把稻草拔开，借著那点月光，利索地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破窗。

外头静得嚇人，连虫鸣声都听不见。

李香莲猫著腰，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后院墙根底下。

墙头上，那架梯子还在。

她刚爬上去，一只滚烫的大手就从墙那边伸了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將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稳稳噹噹地落进了那个带著浓烈皂角味儿的怀抱里。

“咋才来？”秦如山的声音闷在胸腔里，震得她耳朵发麻。

他没鬆手，两只胳膊像铁钳一样箍著她，那双平日里凶神恶煞的眼睛，这会儿在夜色里亮得嚇人。

“等著赵大娘睡死呢。”

香莲喘了口气，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她今儿嚇得不轻，刚才俺听见她在正屋里说了好一会儿胡话，这会儿才没动静。”

“嚇死活该。”秦如山冷嗤一声，大手在她后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隨后拉著她进了屋。

屋里没点灯，黑灯瞎火的，却更显得曖昧。

秦如山让她坐在床沿上，自个儿转身去柜子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布包，塞进她手里。

“拿著。”

香莲一愣，借著月光打开一看，是一沓皱皱巴巴的钱，还有几张粮票。

“这……这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