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拿钢针往她心窝子上扎 守活寡?隔壁糙汉夜夜哄我生崽
孙老歪恶狠狠地说,“你就带著虎儿去,把孩子往那一放,又哭又闹,就说闺女是在回婆家的路上没的。那李家要是敢不管,你就赖在他们家不走!他们家虽然穷横,但也怕赖皮缠。只要他们肯出人进山,那就有希望!”
“成!”
赵大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咬著牙说道,“明儿个一早,俺就去李家村!就算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俺也得把李家那帮子人拽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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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层死鱼肚皮似的惨白。
赵家那扇破旧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大娘挎著个蓝布包袱,背上背著还在淌口水的虎儿,像个做贼的老鼠,缩头缩脑地钻了出来。
她这一宿没合眼,眼窝深陷,两只眼睛肿得跟烂桃子似的,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蜡黄得嚇人。
昨晚跟孙老歪合计半宿,她是越想越怕,越怕越恨。
恨不得现在就生嚼了李香莲那个小贱人的肉,可眼下还得把这齣戏唱下去。
李香莲起得比鸡还早,这会儿正拿著把禿了毛的扫帚在院子里划拉。
听见动静,她直起腰,那一脸的贤惠劲儿装得那是滴水不漏。
“娘,您这就走了?”
香莲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赶忙迎上去,“这天才刚亮,路不好走,要不再歇会儿?俺给您烙两张饼带上,小云妹子要是真在大姨家住下了,您这去接人也不能空著手啊。”
这一声“小云妹子”,听在赵大娘耳朵里,那就是拿钢针往她心窝子上扎。
赵大娘身子一抖,那是气的,也是虚的。
她恶狠狠地瞪了李香莲一眼,咬著后槽牙挤出一句话:“不用你假惺惺!俺自个儿闺女俺心疼!你在家给俺老实待著,要是敢给老赵家丟人现眼,等刚子回来剥了你的皮!”
说完,她也不敢多留,生怕自个儿那满腔的怒火压不住露了馅,背著虎儿头也不回地往村口奔去。
李香莲站在门口,看著那个佝僂又慌张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嘴角的笑意才一点点漫上来,那是透著股子寒气的冷笑。
“去吧,去了才好。”
她低声呢喃,转身关了大门,“那一窝子豺狼虎豹,正愁没地儿撒泼呢,您这一去,可是肉包子打狗,那是有的热闹瞧了。”
李香莲太清楚她那个娘家是个什么德行了。
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后娘牛氏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要是知道换来的媳妇“丟了”,那不仅是要闹,那是要把赵大娘的骨头渣子都榨出来换油喝。
这一路,赵大娘走得那叫一个悽惶。
虎儿那孩子被惯坏了,趴在她背上也不老实,一会儿哭著要娘,一会儿闹著要尿尿,折腾得赵大娘那把老骨头差点散架。
可她不敢停,脑子里全是闺女在深山老林里受罪的画面,那是把心放在油锅里煎熬。
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把黄土路烤得直冒烟。
赵大娘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著,背上的汗水把蓝布褂子洇湿了一大片,那是又黏又腻,难受得紧。
背上的虎儿早就不闹腾了,趴在她肩头睡得昏天黑地,哈喇子流了她一脖颈。
杏花大队离红星大队不算近,足足有十几里地。
等赵大娘瞧见李家那破败的院墙时,两条腿都在打摆子,嗓子眼里更是像塞了团火炭,火烧火燎地疼。
李家的光景跟赵家差不离,也是个穷窝窝。
院墙是用黄泥掺著麦秸秆垒起来的,好些地方都塌了,用几根烂木头勉强支棱著。
院子里统共就三间低矮的土坯房,中间那间堂屋稍微宽敞点,两边的耳房黑黢黢的,那是连窗户纸都捨不得糊全的主儿。
赵大娘还没进门,先整了整衣裳,狠狠掐了一把自个儿的大腿根,眼泪立马就飆了出来。
“亲家母啊!出大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