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落寞的钟正国 名义:刚刚进部,要我去主持汉东
裴小军不光是在汉东站稳了脚跟,他已经开始往更高处走了。
钟正国站起身。
膝盖的关节“咔”地响了一声,两年前摔了一跤之后,左腿就不太利索。他扶著书桌边沿站了几秒钟,等腿上的劲缓过来,才慢慢走到窗前。
窗外黑黢黢的。
院子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东厢房的墙根下,有一盏感应灯亮著,昏黄色,招了一团飞虫在灯罩周围乱转。
钟正国的目光穿过那片黑暗,看向更远的地方。看不到。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是南边,是汉东。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
那张脸不断地在脑子里冒出来。裴小军。年轻,乾净,穿著剪裁贴身的深色西装,站在人群里的时候,周围所有人的存在感都会被削弱。
不是因为他的气场有多大——钟正国见过的大人物多了去了,气场这东西他不太在乎。让他真正不安的,是裴小军身上那种不按规矩来的东西。
你跟他讲人情,他跟你讲规则。
你跟他讲规则,他的规则比你的新。
你试图用旧的关係网去绊他,他直接把网割了,拿去当破铜烂铁卖了钱,投到半导体项目里去。
这不是一个可以用传统智慧去理解的对手。
钟正国走回书桌前,拉开右手边第二个抽屉。
抽屉里放著一部老式的加密电话,红色塑料外壳,拨號盘式的,是80年代的军用制式,能加密通话。这部电话跟了他30多年,从部队带到地方,又从地方带到退休后的家里。能拨通这部电话的號码,全世界不超过5个。
他拿起听筒。
手指搭在拨號盘上,在一个號码的位置停住了。
那是古泰家的號。
停了十几秒。钟正国把听筒放了回去。
打这个电话没有用。古泰两个月前说了——棋都下完了,別来了。那个老东西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在赌气,钟正国分不太清。但有一点他看得明白:古泰的脑子还是那个脑子,可他的心气散了。
一个散了心气的人,你没办法指望他再站起来。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钟正国的秘书推门进来。这个秘书姓陈,跟了他18年了,从他在职的时候一直跟到退休。矮个子,圆脸,戴一副厚底的黑框眼镜,走路永远没有声音。
“首长。”
“说。”
“古泰同志已经到北京了,刚下飞机,车正往西山那边去。”
钟正国的眉毛动了一下。
古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