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有模糊的人形，散发著淡淡的神性。

这是一缕神魂。

是被敕封的、初生的神魂。

李长生看著那道虚影。

它很弱小。

但它有意识。

它在看著他。

眼中，有敬畏，有感激，有……渴望。

渴望变得更强。

渴望真正成为神。

李长生沉默。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创造的是什么。

是神。

是可以用符籙创造出来的、拥有独立意识的存在。

这是逆天。

还是顺天？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条路，可以走下去。

他不再尝试创造神。

他开始尝试创造天道。

以归一道为基，融入神道文明的至高神符精髓。

一缕灵光，在他掌心流转。

他观想。

观想一个意志。

一个高於一切、包容一切、运行一切的——天道意志。

灵光开始变化。

它没有化作任何形態。

它化作一道光。

一道无色之光。

那光芒，从归一界中央升起。

融入苍穹。

那一瞬间，整座归一界，微微一颤。

李长生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一个全新的存在。

它不是他。

它独立於他。

但它服从於他。

它是归一界的——天道。

他抬手。

那道光芒落回掌心。

化作一道无色的符。

符上，只有一个字：

“天”。

李长生看著那符。

天符。

可以沟通天道。

可以敕封神灵。

可以赋予万物以神位。

可以让被敕封者，拥有部分天道权限。

他心念微动。

天符飞向归一界的一处虚空。

那里，空无一物。

天符融入虚空。

那一瞬间，虚空中出现了一个存在。

那是一道身影。

虚影。

模糊。

但它存在。

它是归一界的虚空之神。

李长生看著那道身影。

它向他俯首。

它是他创造的。

它服从於他。

它拥有部分天道权限。

它可以感知归一界的一切。

它可以调动虚空之力。

它可以……

“够了。”李长生轻声道。

他收回天符。

那道身影，隨之消散。

他低头，看著天符。

两万缕灵光，在千次尝试中，消耗了五千缕。

还剩一万二千缕。

但天符已成。

六阶符籙师。

符籙道祖。

他抬手。

天符融入掌心。

与归藏炉並列。

一为炉，熔炼万物。

一为符，沟通天道。

他起身。

望向归一界的边缘。

那里，还有三道职业在等他。

灵植、炼丹、阵法。

“不急。”他轻声道。

“慢慢来。”

他盘坐於世界中央。

开始恢復。

一万二千缕灵光，足够继续。

下一道，选什么？

灵植？

炼丹？

阵法？

他想了想。

然后，他选了——灵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