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50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谢应危缓缓起身步下御阶,亲手將沉甸甸的摄政王金册与金印交付到楚斯年手中。
两人指尖在冰冷的金印上短暂相触,一个带著帝王的温度与力量,一个微凉却坚定。
“楚卿。”
谢应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楚斯年耳中,带著一种超越君臣身份的郑重:
“朕与社稷尽托卿身。”
楚斯年抬起眼,透过晃动的冕旒珠帘对上谢应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在里面看到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也看到了深藏其间的决绝。
“臣定不负陛下所託。”
他再次躬身,语气沉静却重若千钧。
礼成,钟鼓齐鸣响彻云霄。
楚斯年转身面向满朝文武。
他手持金印立於御阶之旁,身姿如松。
阳光透过殿门,为他周身镀上一层耀眼金边,玄色王袍上的蟠龙仿佛下一刻便要腾空而起。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帝王身边的医官,宠臣,而是大启王朝名副其实的摄政王,手握至高权柄,与龙椅上的帝王共同执掌这万里江山。
对楚斯年而言,重活一世,健康的体魄固然珍贵,復仇的执念固然炽烈,但內心深处始终有一片无法填补的空洞。
那是前世才华被禁錮,抱负被碾碎真心被践踏后留下的荒芜。
他空有满腹经纶却只能在病榻之上隔著屏风,听著父兄將他呕心沥血筹谋的计策据为己有,最后像丟弃一块用旧的抹布般將他弃於寒屋等死。
而如今在谢应危有意无意的纵容下,他前世只能在脑中构画的方略第一次有机会落於纸面,呈於君前。
初时只因一次谢应危抱恙,代为批阅奏摺,楚斯年於漕运积弊的冗长匯报旁写下数条切中肯綮的革新建言。
谢应危阅后沉默良久,翌日便命人將章程送至户部责其“酌情办理”。
结果次年漕运收入竟增三成,朝野为之侧目。
这恰是楚斯年前世於病中反覆推演,却无人问津的策论之一。
此后谢应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解闷方式,常將一些棘手政务丟给楚斯年,美其名曰“考校”。
楚斯年深知这是机遇亦是深渊,行事愈发谨慎但笔下锋芒却难尽掩。
北境军餉屡屡亏空边將叫苦不迭,朝中爭吵不休。
楚斯年並未直接介入军务,而是献上“盐引折色”与“御史隨军审计”之策,以盐利补军需,以监察杜贪墨,条条精准直指要害。
谢应危依言推行,不过一年北境军心渐稳,贪腐之风大挫。
这亦是他前世洞察官场积弊,苦思的治军良方。
又有地方豪强兼併土地,流民渐增,楚斯年借谢应危头痛厌烦此类奏章之机,轻描淡写提出“官贷青苗,以抑兼併”之想。
谢应危觉其法新奇且不扰民,便命其在三郡试行。
此法一出无数农户得以喘息,地方治安为之一靖。
那些被至亲视为奇技淫巧用过即弃的方略,如今却在这大启朝的庙堂之上一一化作雷霆万钧的国策。
每当他立於殿中从容陈述己见,感受著权力经由己手改变现实的重量时,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他这般尽心辅佐,固然有系统任务与自保的考量,又何尝没有几分“士为知己者死”的慨然?
谢应危给予的不仅仅是权柄,更是將他楚斯年这个人,连同他那些曾被弃若敝履的抱负与才华一同郑重地捧了起来,置於这江山社稷之巔容他挥洒任他施展。
从参与机要到代批奏章再到御前问策,直至最终將象徵著无上信任与责任的“摄政王”金印亲手放入他的掌心。
谢应危用这种近乎赌博的方式肯定了他的价值,也成全了他两世为人的夙愿。
这份知遇,这份託付,足以比得过天底下任何香膏良药。
楚斯年微微抬眸,望向御座上那个將整个帝国背面都坦然暴露给他的男人,心中那份最初只为活命和任务的算计早已在年復一年的並肩中,沉淀为某种更为复杂也更难以割捨的羈绊。
他这条路走得比前世更险,却也走得远比前世更为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