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54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他捨不得。
是的,他捨不得这份温暖。
正因为捨不得,所以恐惧也隨之滋生。
恐惧自己的无能终將导致再次被丟弃。
就像一件被精心擦拭后摆放在安全角落的残破瓷器,除了占据一点空间,消耗著主人的资源,似乎毫无用处。
他恐惧自己这残破的无用之躯,终有一日会让楚斯年感到厌倦和麻烦。
恐惧自己无法提供任何价值,最终会像竞技场里那些失去价值的兽人一样,被再次丟弃,丟回无人问津的角落。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被拋弃了。
所以,谢应危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取悦主人。
这是他在竞技场浸淫多年学会的生存法则:
有利可图,关係才能长久。
他要让楚斯年“图”他点什么。
身体也好,服务也罢,甚至是痛苦或掌控感什么都行。
只要楚斯年还需要他,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就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和资格。
他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电视里那些娇小可爱兽人的撒娇方式他学不来,也不懂得说那些甜言蜜语。
他只有这具还算强壮的身体,和一份愿意付出一切,只为换取一个容身之所的近乎卑微的恳求。
请看看我。
请使用我。
请让我做点什么……什么都好。
只要您能因此感到一丝愉悦,一点轻鬆,觉得留下我还算有点用处……
那么,请让我留在主人身边。
这些汹涌而混乱的思绪,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激烈碰撞,最终化为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行动和那句破釜沉舟般的“我愿意取悦主人”。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他对眼前这缕微光的贪婪,与不惜一切也要抓住的执念。
楚斯年看著跪在脚边,姿態近乎卑微却又紧绷著无边惶恐的谢应危,所有原本想要说出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再也无法轻易吐露。
忽然间,仿佛透过低垂的银髮和强作镇定的躯壳,窥见一丝谢应危內心冰冷湍急的暗流。
他一直觉得谢应危沉默顺从,带著伤兽特有的警惕和一点笨拙的依赖。
他以为给他治疗,给他温饱,给他一个安身之所,就能慢慢抚平那些伤痛,让他放鬆下来。
可他竟从未真正察觉,这份近乎无条件的友善,对谢应危而言非但不是救赎,反而成了另一种更沉重的负担和恐惧的来源。
谢应危在害怕。
“……好。”
楚斯年轻轻吐出一个字,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也没有移开脚,只是任由它们停留在温热的皮肤上。
谢应危低垂的头动了一下,似乎鬆了口气,又似乎更加紧张。
缓缓鬆开握著楚斯年脚踝的手,但那只贴著手掌的脸颊却微微蹭了蹭,带著一种试探性的亲昵。
他开始尝试取悦。
动作毫无技巧可言,甚至带著一种与高大身躯不符的笨拙和生涩。
仿佛一头习惯了撕咬与撞击的猛兽,第一次试图用皮毛去蹭抚,用舌头去舔舐,用身体去贴近。
没有进一步的僭越,只是保持著跪姿微微侧身,开始用自己温热乾燥的掌心,顺著楚斯年踩在他腹肌上的那只小腿缓缓向上按摩揉捏。
手掌宽大,指节粗硬,布满厚茧,但力道却放得极轻极缓。
指腹划过小腿光滑微凉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