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57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所有的惶恐与不安,都在一句“我爱你”中悄然溶解。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胸腔里激烈衝撞——
一边是根深蒂固的自卑与认知壁垒筑起的高墙。
另一边是楚斯年话语和存在本身带来的温柔却势不可挡的暖流。
高墙在暖流无声的衝击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衝破最后的屏障。
一滴。
晶莹的,滚烫的。
顺著谢应危线条硬朗的脸颊缓缓滑落,划过微微颤抖的唇角,最终滴落,无声洇入身下的床单。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但这一次,泪水不再是因为震惊或不安。
而是尘埃落定后的皈依。
是荒芜生命被赋予意义的颤慄。
是野犬,终於找到了愿意永远收留它的,独一无二的巢穴。
谢应危依旧怔怔地看著楚斯年,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
泪水安静地流淌,没有啜泣,没有哽咽。
只有微微发红的眼眶和灼热的湿意,泄露著此刻他內心掀起了怎样一场无声却翻天覆地的海啸。
兽人微微侧过身环抱住楚斯年,高大的身躯蜷缩,將脸深深埋进他怀里,额头抵著对方柔软的家居服,像一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兽人。
楚斯年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躯的微微颤抖,和透过衣料传来的温热湿意。
他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来,任由谢应危抱著,一只手安抚性地轻轻拍著宽阔却微微颤抖的脊背。
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才从怀里传出来,有些含糊:
“主人……”
“谢谢您……捡我回来。”
其实他还有话没说出口。
那些话太过沉重,太过炽热,笨拙的舌头无法將它们编织成完整的句子,只能让它们在胸腔里无声地燃烧沸腾,化为最原始而坚定的誓言,烙印在灵魂深处:
我卑如尘泥,幸得明月垂怜。
只求您……
依旧留在我身边。
看这轮明月,永悬於我贫瘠生命的天际。
让我这生於尘埃,长於泥泞的躯壳,能拥有一个,名为“爱”的归宿。
如果过往二十余年擂台上的血腥、鞭笞的痛楚、被拋弃的绝望、后巷濒死的冰冷……
所有那些如影隨形的苦难与尘泥……
都是为了积攒足够晦暗的底色,来衬托与迎接这一轮明月清辉的降临。
那么,我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