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看起来…… 就很好欺负。 漂亮白月光觉醒随军,首长争又抢
温慈心里本来就不爽,听到小梁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个狐狸精。
才刚来岛上第一天就到处勾勾搭搭,把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男人的魂儿都勾走了!
她心头那股无名邪火“噌”地一下窜上天灵盖,再也压抑不住。
温慈猛地转过身,那双总是含著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是刀子,死死剜在小梁那张憨厚的黑脸上。
她扯著嘴角,挤出一个冷笑。
“打听她?就凭你?”
她的视线极尽刻薄地在小梁那一身沾满油污的作训服,和那双粗糙的大手上扫过,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人家是京都来的大学生,是吃笔桿子饭的高材生!你呢?你一个小学文凭的大头兵,除了会拧几个螺丝还会干什么?你一个月津贴有几块钱?人家城里姑娘看得上你?”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小梁那张黝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瞠目结舌地看著眼前这个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温慈,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总是笑脸迎人、待人热心、家属院里谁家有困难都第一个衝上去帮忙的温姐吗?
他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面目狰狞、言语恶毒的女人,和那个总是慈眉善目地喊著“小梁辛苦了,来温姐家喝口水”的和善大姐联繫在一起。
周围还没散去的几个战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个个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温慈吼完这一通,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那股憋闷已久的邪火总算找到了宣泄口,让她感到一阵病態的快意。
但当她对上小梁那双写满震惊与受伤的眼睛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糟了。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时失態,恐怕是把经营多年的好人缘给毁了。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她心情差到了极点,实在没力气再去粉饰太平,只能硬著头皮拉下一张脸,抱著怀里的米麵油粮,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刚走到家属院楼下,温慈就看到一个穿著邮政绿色制服的年轻男人拎著一个竹篮子从外面走进来。
那篮子里的东西可了不得。
几条还在微微弹跳的银白色海鱸鱼,一小捆用红绳仔细扎好的翠绿芦笋,还有一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鲜鸡蛋。
这些都是岛上见不著的稀罕物,是部队专门给首长级別的人物配置的特供。
温慈的眼睛骤然一亮。
这些年贺少衍常年不在家,他名下的那份特供,十次有八次都是送到自己这里,美其名曰让她帮忙给沐晨改善伙食。
今天正好,拿回去燉个鱼汤,给她家小书好好补补。
刚才受的那一肚子鸟气瞬间被即將到手的好处衝散了些许。温慈脸上立刻重新堆起那副招牌式的热络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是小刘啊!又来给贺首长送菜吗?辛苦了辛苦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就要去接那个沉甸甸的篮子,“给我吧,我正好要上楼,顺路带上去就行。”
谁知那个叫小刘的送菜员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子极其灵巧地一侧,轻而易举就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温慈的手抓了个空,僵在了半空中。
小刘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为难又带著歉意的笑容:“温姐,真不好意思,这菜……不是给您的。”
温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不是给我的?”她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我知道,是给贺首长的嘛。他不在家,以前不都是我……”
“贺首长今早特意打过电话来交代了。”小刘打断了她的话,“首长说,以后他名下所有的特供,都不用再劳烦您了,直接送到402室就行。”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温慈的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的血液“轰”的一下全都涌上了头顶,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这……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引得楼上楼下不少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王领著一个浑身沾满泥巴的小男孩走了下来。
那男孩正是贺沐晨。
他不知是去哪片滩涂野了一天,裤腿卷到膝盖,赤著一双泥脚,手里还拎著一个红色的小塑料桶。
桶里装著半桶海水,几只横行霸道的小螃蟹正在里面耀武扬威,旁边还漂著几条奄奄一息的小鱼小虾。
小王看到温慈和小刘,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走上前,脸上带著公事公办的客气。
“温姐,早上走得急,有件事忘了跟您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旁边那个野猴子似的贺沐晨身上,继续说道:“首长已经下令了,从今天起,沐晨就不用再麻烦您照顾了,以后他跟著叶同志一起住。”
小王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温慈的耳边轰然炸响。
温慈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她心里已经把叶清梔千刀万剐了无数遍,可脸上,却在短短几秒钟內,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
温慈缓缓蹲下身,伸出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想要去揉贺沐晨那颗乱蓬蓬的、沾著沙砾的脑袋。
“沐晨,真是太好了!你家里人来照顾你了,以后有亲人疼你,阿姨也总算能放心了。”
她说著,眼眶竟然微微泛红,那模样看起来真像一个为孩子找到归宿而欣慰不已的慈爱长辈。
“以后你想找小书玩,隨时来敲阿姨家的门。想来看阿姨了,也直接过来,阿姨家……永远都是你的家,知道吗?”
贺沐晨正低头用一根小树枝拨弄著桶里那只最大的螃蟹,对她的深情告白毫无兴趣。他头也不抬,从鼻子里极其没礼貌地哼了一声。
“哦。”
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养了这小畜生这么多年,好吃好喝地供著,把他惯得无法无天,结果就养出这么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温慈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钟就会彻底失控。她直起身,匆匆说了句“那我先上去了”,便再也支撑不住,抱著自己的油和米,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衝进了楼道。
小王看著她仓皇的背影,有些摸不著头脑地挠了挠后脑勺,隨即从一脸懵懂的小刘手里接过了那个菜篮子。
然后低头对还在玩螃蟹的贺沐晨说:“沐晨,我们回家吧。你的……姑姑,现在应该在家里。以后你要和她好好相处,听她的话,知道吗?”
贺沐晨终於捨得將视线从他的战利品上移开。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捏起一只小螃蟹的两只大螯,看著它徒劳地挥舞挣扎,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漠然。
他又“哦”了一声。
姑姑?
他当然知道小王说的是谁。
昨天晚上他从外面疯玩回来,温慈就阴阳怪气地跟他说,他家里来了个女人,是他那个当大官的爸爸从京都接过来的亲表妹,长得跟天仙似的,肯定还特別有钱。
今天早上他用备用钥匙偷偷溜进402室,想看看能不能顺点什么好东西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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