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带徐凤华到京城一日游。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秦牧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然后,他掀开车帘,回头看向徐凤华。
“上车吧。”他说。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马车。
车厢不大,陈设简单。
两张相对的软榻,一张小小的茶几,几个靠枕。
与皇宫中那些金碧辉煌的御輦相比,简直简陋得如同乞丐的住处。
可徐凤华坐在这车厢里,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出宫。
她终於要出宫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身边还坐著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但至少,她能看见外面的世界了。
能看见那些久违的街巷,那些寻常百姓,那些——
属於人间的烟火气。
马车微微一震,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咕嚕”声。
徐凤华靠在车壁上,透过车帘的缝隙,望向窗外。
宫墙在缓缓后退,一重又一重。
终於,马车驶出了那道沉重的宫门。
外面,是另一番天地。
……
马车在一条繁华的街道口停下。
秦牧掀开车帘,率先跳下马车。
然后,他转过身,朝徐凤华伸出手。
徐凤华看著那只手,迟疑了一瞬。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
他的手依旧温热,带著薄茧的触感。
她借力跳下马车,站在他身侧。
抬起头,望向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卖布的、卖粮的、卖胭脂水粉的、卖字画古玩的……
各式各样的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斑驳的光。
街边还有不少小摊,卖著热气腾腾的包子、金黄酥脆的炸糕、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叫卖声此起彼伏,与行人的谈笑声、孩童的追逐声混在一起,织成一首热闹而鲜活的市井交响曲。
徐凤华站在街口,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她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了?
从八岁起,她就被困在深宅大院里,学习那些大家闺秀该学的一切。
后来嫁入赵家,虽然能在江南商路暗中走动,但每次出门,都是前呼后拥,戒备森严。
再后来,被强纳为妃,更是彻底与世隔绝。
如今,站在这热闹的街头,看著那些来来往往的寻常百姓,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从井底爬出的青蛙。
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
“走吧,”他说,“朕带你去尝尝,这京城最好吃的东西。”
他牵起她的手,迈步走进人群。
徐凤华被他牵著,亦步亦趋地跟著。
她发现,秦牧对这里很熟悉。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前。
“老张,来两串。”他说。
那卖糖葫芦的老汉抬起头,看见秦牧,眼睛一亮。
“哟,公子又来啦!”他笑著,手脚麻利地从草靶子上取下两串最大的糖葫芦,递过来,“还是老规矩,多加点芝麻?”
秦牧点了点头。
老汉从旁边的小罐里舀了一勺炒熟的芝麻,均匀地撒在糖葫芦上。
那晶莹的糖衣上,顿时缀满了金黄的芝麻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秦牧接过一串,递给徐凤华。
徐凤华愣愣地看著那串糖葫芦。
红彤彤的山楂,裹著一层晶莹的糖衣,上面缀满芝麻。
很普通。
普通得她在北境时,每年冬天都能看见。
可她从未吃过。
因为那些规矩告诉她,大家闺秀不能站在街边吃东西。
那样有失体统。
“尝尝。”秦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徐凤华抬起头,看向他。
他正咬著一颗糖葫芦,嘴角还沾著一点糖渍,眼中满是笑意。
那模样,哪有半点帝王的威严?
分明就是一个贪吃的寻常公子哥。
徐凤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她接过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
山楂的酸,裹著糖衣的甜,在舌尖炸开。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好吃。
真的好吃。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样?”他问。
徐凤华点了点头。
“好吃。”她说。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满足。
秦牧笑了笑,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他带著她逛遍了整条街。
他带她去买刚出笼的包子,那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
他带她去吃热气腾腾的餛飩,那餛飩汤鲜味美,上面飘著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蛋皮。
他带她去尝酥脆掉渣的烧饼,那烧饼上撒满芝麻,咬一口“咔嚓”作响。
每到一个摊位,他都像是老熟人一样,和摊主们打招呼。
“老王,来两个烧饼!”
“李婶,餛飩两碗,多加香菜!”
“小陈,你那炸糕还热著吗?”
摊主们看见他,也都热情地招呼著。
“公子来啦!今天带夫人一起啊?”
“夫人真漂亮!公子好福气!”
“来来来,刚出锅的,趁热吃!”
徐凤华站在一旁,看著他和那些摊主们谈笑风生。
心中那荒谬感,越来越浓。
这个在街边买烧饼、和摊主閒聊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在朝堂上高高在上、在深宫中深不可测的大秦皇帝吗?
这个会因为吃到好吃的而露出满足笑容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將她囚禁、羞辱、折磨的人吗?
她看不透。
真的看不透。
……
逛完小吃街,秦牧又带著她来到一处热闹的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