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入狱 穿越成老爷爷,开启躺平人生
第三张,是一份都察院的核查报告,上面写著:北疆前线,因军资皮甲质量低劣,导致数十名军士在黑戎夜袭中伤亡。皮甲,正是苏铭“建议”採买的那一批。
铁证如山!
苏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著那份报告,双目圆睁,仿佛看到了自己被砍头的景象。
“大人!这……这都是偽造的!学生根本没有写过这些信,也没有权力建议採买!学生只是个七品编修,连出门都要郭大人批准!”苏铭猛地磕头,声音带著哭腔,额头碰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放肆!”主审官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本官问你,你与青石镇的商人李富贵,有何往来?你那造纸新法,是否与你勾结奸商,牟取暴利有关?”
“李富贵?学生不识!”苏铭大喊,“造纸法是学生家乡的土法,与军需何干?大人,学生冤枉啊!求大人明察!”
他將所有的恐惧和无辜,都化为了最原始的嚎哭与求饶。他哭得鼻涕眼泪横流,身体因抽搐而颤抖,完全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文弱书生。
主审官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上刑!”
“是!”两名衙役立刻上前,手中拿著浸了盐水的皮鞭。
就在此时,主审官旁边那位一直沉默的副审官突然开口,声音冰冷:"苏铭,你可知按《大兴律》,貽误军机是何等大罪?轻则斩立决,重则株连三族!你若老实交代幕后主使,或可从轻发落,改为流放三千里!"
苏铭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们並不想直接处死他,而是要逼他攀咬出更多的人。流放三千里,这是他们为他准备好的结局。
“大人饶命!学生招!学生招!”苏铭的表演达到了高潮,他惊恐地大喊,“学生真的不知道!学生只是……只是在整理档案时,听见郭大人和李大人的隨从,提起过几句!学生一个字都没听懂啊!”
苏铭的“招供”,將矛头指向了郭侍读和李文。这正是永昌侯府希望看到的。让矛盾变成清流內部的狗咬狗,洗清侯府的嫌疑。
主审官冷眼看著苏铭的“崩溃”,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只需说出实情,谁指使你,谁与你同谋,本官自会为你做主。”
“无人指使!无人同谋!”苏铭哭喊著,头摇得像拨浪鼓,“学生只是个抄书的!是他们!是他们看学生好欺负,將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塞到学生手里!”
他指著地上的文书,眼神里充满了对权力斗爭的极度恐惧。
审讯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苏铭没有鬆口,他坚持自己是无辜的,是被人陷害的,但他表现出的恐惧与无助,却让审讯官相信,他已经彻底崩溃,不堪一击。
“带下去!继续关押!等候发落!”
主审官挥了挥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苏铭的“罪证”和“认罪”態度。
苏铭被重新投入牢房,他浑身湿透,被冻得瑟瑟发抖。
“徒儿,厉害。这齣戏,为师给你打九十九分,扣一分怕你骄傲。”林屿的声音带著讚赏。
苏铭没有说话,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调整著呼吸,同时將刚才审讯中接触到的那几份物证,在脑海中进行回放。
“师父,那几份物证,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不然怎么叫构陷?”林屿笑道,“不过,问题比你想像的更大。咱们先从那封书信说起。”
苏铭闭上眼睛,回忆著那封模仿他笔跡的信件。
“笔跡模仿得很像,但我在落款的『铭』字上,感觉到一丝滯涩。我的笔锋,在收尾时,习惯性地会有一股內敛的力道,那封信的收笔,却显得有些虚浮。”苏铭沉声分析。
“没错,这是其一。”林屿讚嘆道,“你的灵力虽然微弱,但长期修炼《青木长生诀》,对自己的身体和笔锋的掌控,已经远超常人。普通人看不出,但模仿者终究不是你。”
“第二,是皮甲文书上的批註。”苏铭继续说,“我的字跡,在抄录《会典》时,是標准的院体,刻板至极。但那份批註上的字跡,却带著一丝……一丝瀟洒。虽然很淡,但与我日常的『呆板』人设,略有出入。”
“非常好!”林屿的声音带著兴奋,“这证明了,陷害你的人,可能只拿到了你早期的、或者私人信件的笔跡,而没有拿到你入翰林院后的『苏呆子』笔跡。这是情报的偏差。”
“最关键的,是那批皮甲。”苏铭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当时在审讯室,虽然表现得惊慌失措,但他的灵识,却像最精密的传感器,悄然触碰了那份作为物证的皮甲残片。
“那皮甲残片,带著一股非自然的腐朽之味。那味道,像极了我在青石镇后山,发现的那种被阵法侵蚀的枯木气味。”
林屿的魂体,瞬间凝滯了。
“什么?!”林屿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骇。
“你確定,不是寻常的虫蛀或药物腐蚀?”
“我確定。”苏铭语气篤定,“那股气息,极淡,但带著一种独特的阴冷和腐朽感,与凡俗的腐烂完全不同。它在皮甲上留下了细微的阵法痕跡,虽然已经被磨灭得七七八八,但残留的气息,瞒不过我的灵识。”
林屿沉默了。这沉默比任何喧闹都让人心惊。
“永昌侯府,背后有修仙者!”林屿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铭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寒意席捲全身。
“低阶修士。”林屿迅速分析,“他们没有直接对你出手,而是通过凡俗的手段,在凡俗的物证上,做了手脚,来达到构陷的目的。这说明,他们有所顾忌,不敢明面上动用修仙力量。”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在,他们不敢在京城里明目张胆地杀你。坏在,他们已经动用了修仙界的手段,这意味著,你將面对的,是两个世界的压力!”
林屿的魂体在戒指里,像一台过载的机器,飞速地运转著。
“他们为什么要用阵法腐蚀皮甲?直接用毒药,不是更快更隱蔽吗?”苏铭问。
“不,阵法腐蚀,比毒药更难被凡俗的仵作查出来。”林屿解释道,“而且,如果这是某个低阶宗门或家族的手段,他们会刻意留下这种『阵法腐蚀』的痕跡,作为一种隱秘的警告或標记。”
“警告谁?”
“警告所有想插手此事的修仙者,也警告所有想替周文海翻案的清流。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已经被『仙家』盖章定论,凡人勿扰!”林屿的声音带著愤怒,“这帮老狐狸,真是把权术玩到极致了!”
苏铭闭上眼,將这股愤怒压了下去。
“师父,既然他们不敢在京城动手,那我的命,暂时是安全的。”
“没错,京城是凡俗的权力中心,龙气浩荡,不是他们能隨便撒野的地方。”林屿说,“但流放三千里,出了京城,那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