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仙血归属? 別的大帝临死坐化,你临死平禁区
北荒的天穹,仿佛被泼洒了一层凝固的墨。
所有北荒的大帝,如同被无形的冰霜冻结在原地,目光呆滯地穿透无尽虚空,死死钉在星河深处那一点微光之上,一滴悬浮的血,一口鼎。
那滴血,不过米粒大小,却散发著令诸天星辰黯然失色的永恆光辉,仿佛宇宙洪荒最精粹的生机凝聚而成。
它静静悬於虚空,下方是万物母气鼎。
死寂,笼罩著这片大地。
“江.......江家老祖.......竟然.......就这么死了?!!”
终於,一个乾涩到仿佛砂纸摩擦骨头的声音,从某位大帝喉咙里挤出,每一个字都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如同垂死者的囈语。
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仿佛无法理解眼前这荒谬绝伦的画面。
“这......这怎么可能?!”另一位身披兽皮、气息如蛮荒凶兽的大帝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粗獷的脸上写满了惊愕与茫然,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方才!方才他不还如神魔临世,连斩三尊大帝后期吗?!那等凶威,撼动星海!怎么.......怎么转眼之间,就.......就只剩下一滴血了?!虚恆那一击,竟如此可怖?!”他无法理解这断崖般的落差。
“不应该啊!绝不应该啊!”一位白髮苍苍、在北荒以睿智著称的老牌大帝,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抽搐,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质问这片天地:“他还有那滴仙血!那是他最后的底牌!那是足以逆转生死、改写战局的希望之火!为什么?!为什么他至死都没有动用?!为什么任由自己湮灭?!这不合常理!这不合大道逻辑!”他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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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惊涛骇浪般的震惊与质疑中,石浩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孤零零地佇立在凛冽的罡风之中。
“为什么?”石浩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梦囈,却又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周遭死寂的空气中盪开小小的涟漪。
“为什么江帆会死?”
“他连斩三帝,虽重伤垂死,但傲骨犹存!他手中明明握著那滴足以焚灭诸天、再造乾坤的仙血!只要他祭出来,哪怕只是最微弱的引动他也不可能就此湮灭!不可能!”
石浩的心在剧烈地跳动。
他是最了解江帆的人之一。
他深知江帆的可怕——那不仅仅是逆天的战力,更是近乎不讲道理的、仿佛被天地所钟的磅礴气运!多少次险死还生,多少次绝境翻盘!在石浩的认知里,江帆这种人,註定是要踏著尸山血海登临绝巔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里,在眾目睽睽之下,以这样一种近乎“束手待毙”的姿態,彻底终结?!
“石家老祖,”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石浩身旁的沉寂。
一位身著暗金战甲、面容古拙的大帝踏空而来,停在石浩身侧。他看向石浩的目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依本帝看来,这江帆,终究.......不如你。”
石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滴遥远的仙血。
那暗金战甲的大帝继续开口,声音在凛冽的罡风中传开,带著一种事后诸葛亮的“通透”:“江家老祖,虽然有一身逆天机缘,气运堪称无双,这毋庸置疑。
可惜啊,他不懂『適可而止』这四个字的真諦。
他真把自己当成了话本里的天地主角,以为可以一路横推,战至最终,气运永伴其身?呵......”他发出一声充满讽刺的嗤笑,目光扫过周围同样震惊却渐渐被其话语吸引的北荒大帝们。
“这浩瀚寰宇,身负大气运者,何其多也?如过江之鯽!但能真正走到最后的,又有几人?”
他的声音拔高,带著一种教训的口吻,“气运,是用来抓住机会的!是用来趋吉避凶的!而不是用来硬撼绝境、挑战必死之局的!他若在击溃虚无之后,见好就收,主动交出那烫手的万物母气鼎,凭藉手中那滴仙血作为筹码........哼,那些高高在上的帝尊们,为了仙缘,必然许他以难以想像的重利!入主中州,开万世不朽之长生世家,享无尽尊荣.......这才是他气运最佳的延续之道!”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石浩,故意带上几分“推崇”:“反观石祖道友你,深諳『潜龙勿用』『亢龙有悔』之道,能屈能伸,藏锋守拙。
该爭时雷霆万钧,该退时果断抽身。这份在时间长河中打磨出的『苟道』智慧,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长生之基!
江帆那等锋芒毕露、不知进退的狂徒,空有泼天气运,却如稚童持金过市,终遭横祸,身死道消,实乃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这番看似有理有据、充满“智慧”的剖析,引得周围不少尚在震惊中的北荒大帝暗暗点头,看向石浩的目光也多了一丝认同,仿佛找到了某种心理上的平衡点,不是我们不爭,而是那江帆太蠢!
然而,石浩却缓缓地、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收回望向仙血的目光,那双重瞳平静地看向眼前的暗金战甲大帝,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相信。”
“呵呵呵......”暗金战甲大帝一愣,隨即发出一串乾涩而略带嘲讽的笑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石祖道友,事实就在眼前,星海为证!江帆已经身死道消,气息彻底湮灭,连一丝真灵印记都没留下!只余那一滴无主的仙血和母气鼎,成为了虚恆乃至整个中州帝尊的战利品!你,还在执迷不悟什么?难道非要自欺欺人吗?”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试图戳破石浩“不切实际”的坚持。周围的大帝们,眼神也由认同转为疑惑,甚至带著一丝看“顽固疯子”的意味。
石浩没有再辩驳。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那片遥远的、被仙血微光照亮的破碎虚空。凛冽的罡风捲起他额前的乱发,露出那双深邃得如同星空古渊的重瞳。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
北荒的寒风呜咽著掠过荒芜的大地,捲起漫天尘沙。在这片见证了无数兴衰起落的古老土地上,那个曾让整个北荒为之震动、让中州帝尊都侧目的名字江帆,似乎伴隨著他最后留下的那滴孤悬的仙血,成为了一个註脚,一个被后来者引以为戒的、关於“狂妄自大”导致陨落的教训。
“看啊,那就是北荒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家老祖,最后的下场。”
“手握仙血,却不知运用,妄图以一己之力抗衡整个中州大势?愚不可及!”
“死得好!死得其所!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后来者,敲响了警钟!”
“仙缘?呵,终究还是落在了真正懂得『取捨』的人手里。”
窃窃私语声,如同冰冷的毒蛇,在死寂过后的北荒大帝之间蔓延。江帆的“死”,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强者的陨落,更成为了一场关於“生存智慧”的、血淋淋的证明。他们看著那滴悬於星河、象徵著无上机缘却也象徵著江帆“愚蠢”的仙血,目光复杂,有惋惜,有嘲讽,有庆幸,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唯有石浩,依旧如同亘古的礁石,屹立在呼啸的北荒罡风之中。他沉默著,凝视著。那双重瞳深处,没有嘲讽,没有庆幸,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他脑海中反覆闪现著江帆最后湮灭前奇异平静的眼眸。
还有那滴在毁灭风暴中永恆不灭的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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