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人猿相揖別,只几个石头磨过 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秦渔愣了少许,他生性洒脱不拘惯了,字跡同样飘逸潦草。
可看了看对方早已准备好的笔墨纸砚,也不好推辞,沉吟片刻后,方才挥毫泼墨。
柯樵也未閒著,回屋一番摸索,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枚黑色棋子。
“先生笔若千钧,老朽无以为报,曾偶得楸枰玉子一枚。”
蘸墨狼毫搁置,秦渔也未客气,將这枚棋子收敛入袖,缄默离开同文馆。
“客官,东西……”
那小廝气喘吁吁掂下额头上的汗珠,刚要招呼书忘拿了,低头却讶然发现,原本堆放的书居然凭空消失。
如此弔诡一幕,唬得他脸色煞白刚要叫嚷,却被柯掌柜呵住:“你这夯货,有眼难识金镶玉,我看此人道法不俗,绝不是街头那些杂耍把戏可比。”
“掌柜的意思是,仙人?”
小廝闻听此言,喜出望外的想要追赶拜师,只学那点金之术,日后再不为碎银几两劳碌奔波。
不料,却又挨了柯樵几个掛落。
“修行中人讲究缘分,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若痴心妄想,只怕粉骨碎身,魂魄也被人摄去日夜煎熬。”
听到这般惨状,小廝后怕的缩了缩脖颈,等再想追上前时,秦渔身影早已消失在嘈杂市井中。
“唉~掌柜误我!”
不由暗恨的猛捶了一下大腿,神情黯然。
柯樵听著埋怨,心里古井不波,他这把岁数看事早已透彻。
修行之术虽说讲究缘分,可“缘”字本就无从捉摸,若不爭上一爭有个韧性千锤万磨,同样修行无望。
將青檀纸铺开,只见上面赫然写著:“人猿相揖別,只几个石头磨过,小儿时节。”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宋府此刻却是一番热闹景象。
赴京赶考的少爷离家数月落魄回来,虽说没捧得功名,却意外有了仙家机缘。
宋家上下恨不得张灯结彩,將大红灯笼挑起,要不是宋濂阻拦,甚至连全程放鞭的念头都起了。
“濂儿,你说那道长腾云驾雾,威武似金甲神將,斩妖除魔似吃饭饮茶,果真有此玄乎?”
年近古稀的宋鹤已是眼红心热,自打宋濂归家起,就缠著討问仙家秘术延年祝寿。
宋濂別说秘术了,连一些糊弄人的障眼法都没学,只能不胜其扰的敷衍道:“师父道法玄妙,我天资愚钝,暂未学会。”
一听儿子如此怠惰,宋鹤撇了一下嘴:“前番春闺未曾取得功名,我不言语,现今既有道长指点,若再竹篮打水,你就迁出族谱做个孤魂野鬼吧。”
听父亲这样指摘,宋濂刚要反驳,一旁的母亲赵宋氏先喝骂了一声宋鹤胡言语。
殷勤怜悯的拉起宋濂的手:“我儿进京赴考,舟车劳顿,遭了不少罪吧……”
“娘亲,我……”
面对如此慈母,宋濂眼眶湿润,刚要大吐苦水,赵宋氏挤眉弄眼道:“那仙长,可曾传授养顏之术?”
宋濂愕然片刻,缄默摇了摇头,刚刚要说话,掐著穿墙术口诀的秦渔已到房中。
没搭理目瞪口呆的二老,沉声吩咐道:“备好厢房,热汤,酉时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