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天子驾崩,红尘大乱 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刺皇杀驾这回事,无论怎样都是要载入史书的,骂名也好,美名也罢,身临其境的窒息感却错不了分毫。
果然,趁著赵庸笑眯眯弯腰去搀扶自己的时候,以头抢地的猛士长眼角泛过一丝冷光。
也不吭声,迅捷的將自己的右臂折断,只听咔嚓一声,血肉溅射模糊中,露出森森骨刺。
这傢伙属实是个猛人,如此疼痛忍的脸上青筋暴起,也不叫唤一声。
赵庸只觉得眼前一热,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发现是血,正蒙圈的功夫呢。
猛士长找准角度,骨刺用一种摧枯拉朽的怪力狠狠的戳中了赵庸的脖子。
这一下力道颇猛,赵庸整个人喉咙的位置露出挺大窟窿,猩红的鲜血不停的往外迸射而出。
砰!
错彩凤璋猛的砸裂地面,发出一阵清脆声后,碎得四分五裂。
屏风后一直密切注视著变故的吴又可,忙不迭的准备掐法上前,整个人却被一种无形的怪力禁錮住,无论他怎样挣扎,都难以挪动分毫。
一旁的雷震东本来正吃瓜看戏,羡慕这些读书郎花团锦簇,结果冷不丁的被血溅了一脸,大脑当场一片空白。
由於离赵庸还有几步的距离,等那些看著英气凛然,颯爽风姿的女姬们拔剑赶来后。
赵庸整个人嗓子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咕嚕咕嚕,栽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
“刺皇者,猛士长也!”
猛士长仰天长啸,儘管脸色苍白,但那种喜悦遮掩不住。
面对围攻而来的侍卫们,这个狠人也不反抗,就这么呆愣愣的杵在那,看著赵庸那死不瞑目的表情。
只是须臾间,猛士长就被砍成肉泥。
秦渔目睹此番情况,忙不迭的开始吐纳练气,此时也正像他预料的那样,儘管这赵庸身上龙气稀薄,只有一个九爪金龙的轮廓,连鳞甲化形都困难。
但好歹当了几十年人皇,他这么一咽气,头顶盘旋的龙气顿时逸散开来,秦渔也懒得顾及等一下变局。
赶忙盘膝打坐,鯨吞牛饮一样把这些容器引入丹田。
体內那一丝玄纁剑气犹如打了鸡血一样,震盪个不停,疯狂的缠绕壮大,把丹田內那些斑杂散乱的其他真气吞噬殆尽。
“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抓刺客,抓刺客!”
伴隨著宦官们尖锐的嗓音,还没反应过来的眾群臣顿时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个没完。
他们这些脑满肠肥,满口忠君爱国的显赫人家,自然是怕还有其余没揪出来的刺客牵连到自己,至於说老皇帝赵鏞,早就被拋之脑后。
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谁还有閒心雅致偽装,唯恐逃跑慢了一步丟了性命。
踩踏,奔散,拥挤,惨叫痛骂。
王安石这个有名的强人,面对这种乱象同样也有一些束手无策,他高喝了几声,结果像泥牛入海一样,丁点反应都没有。
只能小跑著准备去查看一下赵庸的尸情,这时候,吴又可察觉到限制鬆动,同样不敢怠慢,硬著头皮看能否起死回生。
然而由於咽喉的位置被洞穿个大窟窿,赵庸这傢伙魂魄早已离体,归了阴曹,他就算是当世医学大能,也没能耐追到阴曹地府去锁魂。
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王安石见此情况心里拔凉一片,但又不好表现出惊慌模样,毕竟现在大庆殿外,还有近万名试子惴惴难安。
若是任由恐慌蔓延,到时候整个皇宫禁苑只怕都不得安寧。
他这边刚准备组织护卫將整个大庆殿封锁,门外突然传来皇城司惊慌失措的通报声。
“不好了,北虏攻城了,城门校尉方季长是北虏的內奸,擅自將城门打开,北城已经失守了!”
“什么!”
王安石觉得脑子一整个像炸开一样,他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原先不是已经调动各地勤王部队保驾汴梁城吗,更是调来各地厢军一百余万,加上义军,各地节度使所帅私军,少说有三百万人,这些人呢,人呢!”
雷震东看到面前的宰辅大人歇斯底里吼叫,不合时宜的提醒道:“王大人,某原先进城时,碰到路上兵匪拦截,宰杀过路商队,恕某直言,这种匪军怎可担当大任,只怕望风而逃,早早做了宋奸!”
“宋奸?宋奸……”
“十室之邑,必有忠信,我堂堂大宋礼仪之邦,圣人教诲,怎会有此番情况,我不信,我不相信!”
察觉到王安石状若疯癲,雷震东乾脆止住话头,一旁的吴又可同样也乱了阵脚。
作为宋人,又是法身境修士,自然是明白这个天下至中的汴州城,要是被敌军攻陷之后,会沦落为怎样的人间地狱?
可又有何法子呢?世间修士不得干涉王朝更替。
每个肩负龙运有能力角逐中原者,几乎都有尚方斩马剑,只不过威能大小罢了。
北虏已成气候王庭,割据北方日久,这次居然敢贸然进攻汴州城,势必早有准备。
必然是隨身携带尚方斩马剑,儘管威能肯定比不上有宋一方。
但这东西別说是他区区一个法身了,就算是元神境大修,那些早已经修得长生的恐怖人物怕也要被斩去修为,魂飞魄散。
他颇为痛苦的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停復盘的现在局势。
怎么会糜烂成这种情况?
昨夜进宫的时候,他儘管心里已有预期,明白这次恩科取士,势必危机四伏。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贸然干涉,沾染因果,毕生修为不得寸进的准备,也要续赵庸的命。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他这个堂堂医学大能,堪比扁鹊华佗的人物,居然愣是连动弹都不得。
像一粒浮游面对滔天巨浪般无力,此时此刻的吴又可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踏入修行一途。
如果当时没有炼气,想要追求长生,只是在山野之间蛰伏养生,过著男耕女织,晨起暮归的朴素生活,会不会还像今天这般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