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收徒大典,宋濂和张二河 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到时候没了真传弟子做靠山,他別说是像现在这般衣食无虞,清閒自在了,估计又要回到濡花宫吃糠咽菜,被百般刁难。
想到这点,江游儿著急忙慌操纵著乌云落在这群顶盔贯甲的士卒前。
挑了个校尉模样的军官,在其震惊错愕的表情中问询道:“汝可知,城中宋濂,张二河两人音讯。”
那些正在搜刮財物分赃的士卒,冷不丁瞧见一团乌云,从天空飘然落下,上面还站著名粉雕玉琢,只穿肚兜的总角孩童。
登时讶然失色,愣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地跪倒在地,毕恭毕敬的答道。
“回稟仙师,张二河乃是我家义军首领,现更名易姓为李天策,如今正率军围困天中府,至於宋相公,现在城东南万剑山庄內避世清修,钻研仙道。”
听到这回答,江游儿还算满意,不管怎么样,斩木为旗,揭竿而起也好,避世清修,一心访道也罢。
反正与己无关,他要做的只需要把这俩人带回阴煞宗就行。
当下,问清具体方向后,江游儿乘著乌云缓降落到万剑山庄。
等江游儿乘著乌云飘远,那后知后觉的校尉才猛的拍了一下脑门,挤出一抹遗憾至极的表情。
“杀才,竟忘了找仙师哭惨,说不准也有一番机缘。”
此刻,穿著粗褐短衣,躬身在一畦药圃里擦汗的宋濂察觉到有异物接近。
抬头看见熟悉的乌云后,他还以为是师父得暇返回,火急火燎的赶忙迎接。
当乌云逐渐降下,视线落到江游儿那熟悉的面孔当中时,宋濂整个人顿时僵住,脸色苍白一片。
“是你!”
他还以为此人是来寻仇,不假思索的准备使出御剑迎敌。
眼见形势剑拔弩张,江游儿纵使心中百般不情愿,也只得弯下腰恭维道:“宋师叔,不才得秦师叔祖安排,特来请宋师叔和张师叔到阴煞宗参加收徒大典,以壮视听。”
“?师父派你来的!”
“然也,请宋师叔儘快隨我前往,以全师徒情谊”
宋濂將信將疑的看了一眼江游儿,心中已经勉强信了七八分。
毕竟,江游儿光是这断头再生的本领,他便不是对手,真要是有意寻仇,只怕电光火石间便已落入下乘,更何况,他连张二河都清楚,想来应该是师父特意嘱託。
就是不清楚,师父最开始不是得罪了阴煞宗的人,领著自己隱姓埋名,生怕招惹仇家吗。
怎么仅年余时间,摇身一变成了师叔祖,连自己也稀里糊涂的成了什么师叔,还要参加所谓的收徒大典,这叫个什么事啊?
意识到这,宋濂强压下心中疑惑,拱手道:“既是师父之令,濂不敢不从,只是家中二老高堂犹在,所谓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此去生死未卜,吉凶难测,自是要向家中二老通稟一声。”
见他孝顺纯良,再加上辈分在这压著,江游儿纵使心中再焦灼,也只得答应下来。
宋濂这般匆匆回屋换上乾净长衣后,把具体缘由跟父母一讲,二老一听说宋濂是要拜会师父秦渔,喜色渐起。
秦渔的本事能耐,他们是亲眼所见,现今天下大乱,兵连祸结,自家孩儿要跟著师父修行本事,自然是难压心中喜悦。
临行前,赵宋氏甚至把自己一针一线,亲手刺成的绣画卷好塞给了宋濂,耐心嘱咐道。
“我儿,仙家路渺茫,秦上仙既然未曾遗忘师徒缘分,汝当自勉,勿耍书生脾气,招惹秦上仙不快。”
“孩儿知晓,孔圣人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秦师父对濂有活命之功,大恩大德安敢遗忘?”
宋濂辞別父母后,打包好行囊,跟著江游儿乘一团乌云,未加停歇的往天中府去。
期间,宋濂颇为好奇的打量著脚下的乌云,这才细致发现,这江游儿腾的云色彩无疑是要暗淡上许多,连速度都难以媲美,显然不胜自家师傅那团乌云兜。
作为捅了江游儿几十剑的罪魁祸首,宋濂一路上佯装分神,捧著一卷药经分散注意力。
实则手心捏一把汗,眼角余光不停的打量著江游儿,生怕这傢伙暴起伤人。
江游儿对此自然是无暇顾及,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的是儘快完成秦渔交代的任务,免得夜长梦多,横生枝节。
沿途,两个心思各异的角色未曾搭上一言。
宋濂俯瞰著身下这片苍茫大地,饿殍遍地,烽烟四起的混乱状况,心绪多少有些复杂。
遥想一年之前,他还是个一门心思只读圣贤书,梦想著东华门唱名的举人,心中念著的也是学得文武艺,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谁能料到,短短半年,时局大变,先是当事人皇被北虏刺王杀驾,紧接著就是北地失守,各地诸侯王,封疆大吏,山林匪寇蠢蠢欲动。
现今,大宋天下除了汴梁城周边仍在宰相王安石勉力维持下,掛著大宋旗號外,剩下的各道各府基本都扯旗违抗朝廷。
胆大点的直接裂土封王,开邦建国,胆小的也是截获各地赋税,对朝廷阳奉阴违,形成藩镇割据。
张二河便是此般情况,借著寿县县尉,保境安民的名號,他在天下大乱之前,就早已嗅到危险將至,私铸甲冑,开炉练兵,当初跟王进练出一批精锐乡勇。
儘管这般敏锐,等到赵庸崩殂时,张二河也是举棋不定观望许久,等確认大宋朝再无復活之望后,一旬前才彻底放心攻下寿县当做大本营。
甚至还邀请宋濂来谋謨军机,奈何,他一心修行,钻研丹道,对这些打打杀杀的红尘琐事实在不感冒。
因此便婉言拒绝,领著一家老小和家丁躲进了万剑山庄內避难求生。
张二河也不曾为难这个义兄,吩咐驻守裨將军多加照料后,自顾自的率领主力部队围攻天中府去了。
修行人士想逐鹿中原,掺合进世俗王朝,只有自废修行一途,不知二河到底是何种想法。